第2章
傅景沉上下打量他,眼里露出轻慢。
“你就是她找来的假丈夫?一身油烟味,也配站在我面前说话?”
顾砚舟没有动怒,只把安安从我怀里接过去。
“知夏,进屋。”
傅景沉拦在我们面前。
“想走?先把棠棠安置好。她腿不方便,不能受凉,主卧今晚必须空出来。”
我看向林若棠。
她避开我的视线,手却扶上胸口。
“景沉,我有点喘不上气。”
傅景沉立刻回头,语气放软。
“别怕,我马上让她滚。”
他说完,伸手就要推我。
顾砚舟侧身挡住。
傅景沉指着他的鼻子。
“你算什么东西?”
顾砚舟把擦手巾放到桌上。
“我是她丈夫。”
傅景沉的手停在半空,随即笑得更狠。
“丈夫?沈知夏,你真行。我还没点头离婚,你就敢跟别人生孩子。”
我看着他。
“你当年离开前签过**婚约的书,傅伯母亲手递给我的。”
傅景沉一怔。
林若棠忙说:“景沉,你那时候忙着陪我手术,很多东西可能没看清。”
傅景沉像终于找到台阶,声音重新硬起来。
“我没认,就不算。”
他指向门外。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棠棠要住进来,你滚也得滚,不滚也得滚。”
顾砚舟把我和安安带进餐厅,关上玻璃门。
门外,傅景沉正指挥陈姨搬林若棠的行李。
陈姨为难地看向我。
“**,这。”
傅景沉听见称呼,脸色沉下来。
“你叫她什么?”
陈姨低下头。
“顾**。”
傅景沉的脸像被人当众泼了茶。
“你在傅家干了十几年,连主人都不认了?”
陈姨攥着围裙边,嘴唇动了动。
林若棠扶着行李箱,柔声说:“阿姨也是看姐姐可怜。毕竟姐姐腿不好,又带着孩子,总要给自己找点脸面。”
傅景沉立刻接上。
“可怜不是她霸占傅宅的理由。”
我拉开门。
“陈姨,把行李放回他们车上。”
陈姨如蒙大赦,弯腰去提箱子。
傅景沉一脚踩住箱轮。
“谁敢动?”
陈姨吓得缩回手。
安安躲在顾砚舟身后,闷声说:“他好凶。”
傅景沉听见,眼神扫过孩子。
“没教养。”
顾砚舟的脸终于沉了。
“傅先生,对孩子嘴巴干净点。”
傅景沉盯着他。
“一个吃软饭的,也敢教训我?”
林若棠轻咳两声。
“景沉,别吵了。我站久了疼。姐姐,你要是不愿意让主卧,我住客房也可以。”
她说得委屈,眼睛一直看着傅景沉。
傅景沉果然心疼。
“你不用委屈自己。她欠你的,别说一间房,就算让她跪着伺候你,也是应该的。”
我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想起当年婚礼。
那晚酒店后门乱成一团。
林若棠倒在地上,裙摆都是血。
傅景沉抱起她前,回头看我,眼里全是恨。
“沈知夏,你怎么敢?”
我说我没有推人。
没人听。
我爸追着他们到医院,跪在走廊里求傅景沉先让医生看我的腿。
傅景沉只说了一句。
“她活该。”
后来我的腿拖到半夜才处理,医生说再晚一点,右腿就废了。
现在他站在我家客厅,叫我让房,叫我滚,叫我儿子没教养。
我拿起桌上的座机,拨给小区门岗。
“麻烦派两个人过来,有人擅闯民宅。”
傅景沉伸手夺走电话,重重摔在地上。
“沈知夏,你长本事了,敢报警赶我?”
林若棠马上捂住胸口。
“景沉,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姐姐心里有怨,也正常。”
傅景沉扶住她。
“你就是太善良,才被她欺负成这样。”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保安进来,看见傅景沉,先愣了下。
年纪大的那个姓刘,以前在傅家老宅干过门卫。
傅景沉立刻抬下巴。
“老刘,你来得正好。把这女人和她带来的男人孩子赶出去。”
老刘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傅景沉。
“傅少,房主登记是顾先生和沈女士。”
傅景沉脸上的轻慢僵了一瞬。
“你说什么?”
老刘把手里的登记册翻开。
“我们按登记办事。”
傅景沉抢过册子,看了两眼,忽然把纸撕下来。
“假的。沈知夏连医药费都交不起,她买得起傅宅?”
我还没开口,林若棠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