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
我点头。
钟叔把相机放下,打开镜头盖。
“**当年帮过这条街不少人。她走后,**带着那个女人来砸铺子,说这里晦气,要卖给人做库房。要不是**提前把铺子转到你名下,这条街早没你站的地方。”
唐姨端茶的手一停。
“你没跟我说过铺子是你的。”
“没什么好说。”我开始给红布拍细节,“我只是守着。”
钟叔凑过来看。
“这布不对。”
“嗯。”
母亲的嫁衣用的是老式云纹缎,红里压着暗金线,光从侧面打过去,纹路会像水一样走。周晚拿来的这块布太薄,染色浮,像后来补的。
可袖角那块暗褐色污渍是真的。
那是订婚宴上我手被瓷片划破时蹭上的血。
“她想证明什么?”唐姨问。
“证明她手里有我**东西,证明她能随便拿出来让我难受。”
钟叔按下快门。
“那你呢?”
我把照片一张张看过。
“我证明她手里那件,不是完整嫁衣。”
母亲的嫁衣真正值钱的不是布,是里襟暗袋。
她病重那一年,趁父亲去外地谈生意,拉着我的手说过:“宁宁,若哪天家里乱了,你别急着争。红嫁衣里有我给你留的东西。能救你,也能让抢衣服的人露馅。”
可订婚宴那天,我没有机会去翻暗袋。
我看见周晚穿着它,听见她说自己怀孕,听见梁嘉树对我说别闹,脑子里只剩一片白。
后来我被判伤人,周家把嫁衣拿走,梁家压下现场所有视频。
这两年,我托了很多人找。
没有人肯告诉我嫁衣在哪。
周晚今天拿来的袖角,让我终于确定一件事。
嫁衣没毁。
她还留着。
门口风铃响了一声。
我以为是客人,抬头看见周成礼。
两年不见,他胖了,鬓边染得黑亮,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宁宁。”
他站在门口,眼神先扫过纸钱,再扫过棺材铺送来的木样,皱眉。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唐姨翻了个白眼:“你女儿在干活。不会说话就买东西。”
周成礼看向她:“这是我家事。”
我把红布收好。
“周先生要买什么?”
他脸上挂不住。
“我是**。”
“户口本上不是了。”我说,“我出狱第一天去办了迁出。”
周成礼把水果放到柜台上。
袋子口敞着,里面是几只青香蕉。
我不吃香蕉。
他从来不记得。
“宁宁,当年的事,爸也心疼你。可你把晚晚伤成那样,嘉树能保你多久?他愿意给你一条生路,你就该懂事。”
“他给的?”
“不然你以为你能只判两年?”
我低头修纸莲花。
周成礼压低声音:“寿宴那天,你老老实实送货。梁家要面子,事后我让嘉树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门店,不比你在这里跟死人打交道强?”
我没答。
他以为我动心,又说:“晚晚现在是梁家少奶奶,怀孕三个月了。你别再跟她争。**地下有知,也不想看你这样。”
剪刀在我手里停住。
唐姨的茶杯重重放到桌上。
周成礼还在说:“再说那件红嫁衣,本来就是**留给周家的。晚晚穿了,也算一家人沾喜气。”
我抬头问:“她还留着?”
周成礼一怔。
“什么?”
“红嫁衣。”
他眼神闪了一下:“早处理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笑了笑。
“没什么。怕扎错样子,客人不满意。”
周成礼松了口气。
他走前,终于想起正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合同。
“还有,这铺子在你名下不合适。你现在有案底,办事不方便。签个委托书,爸帮你管。”
我看着那几页纸。
委托期限,二十年。
管理权限,出租、出售、抵押,均可代签。
我把合同推回去:“周先生,纸房子要不要?烧给自己用的,我给你打折。”
周成礼的脸一下沉了。
“周宁,你别给脸不要。”
钟叔举起相机,咔嚓一声。
周成礼吓了一跳。
钟叔慢吞吞地说:“职业习惯。看见不要脸的,想留个影。”
周成礼气得摔门走了。
门外雨停了。
我把那袋青香蕉丢进垃圾桶,继续扎白纸莲。
梁家寿宴前一晚,白事铺来了三个陌生男人。
他们没说买什么,进门就四处看。
一个摸纸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