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谢妄练残雪剑诀的第三晚，系统再次出现。
那时我正替他**。
他坐在榻上，额角全是冷汗，灵脉被剑气一点点冲开，疼得脸色发白。
我坐在旁边，按着他的手腕，给他渡灵力。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
宝宝，最后一次机会。
残雪剑诀走岔，他会经脉尽断。
现在收回灵力，他会以为你又丢下他，黑化值就能回升。
我没动。
系统的声音变冷。
你不想回家了吗？
我指尖一顿。
谢妄立刻睁眼。
「师姐？」
我看着他疼得发白的脸，忽然想起镜妖幻阵里那些画面。
从前我已经丢下过他很多次。
这一次不能了。
我继续给他渡灵力：「专心。」
谢妄看了我一会儿，重新闭眼。
系统尖叫。
盛清棠，你会死在这里。
识海里的疼痛猛地炸开。
我闷哼一声，渡出去的灵力乱了一瞬。
谢妄立刻反握住我的手。
「停下。」
「别动。」
「师**了。」
他想收功，我按住他肩膀。
「你敢停，我就生气。」
谢妄果然不敢动。
他咬紧牙关，强行顺着剑气冲开最后一道滞涩的残脉。
屋内灵风骤起。
窗纸被吹得猎猎作响。
下一瞬，谢妄身上的气息忽然变了。
灵力虽然微弱，却真实地在他经脉里流动起来。
他睁开眼。
眼底有惊怔，也有难以置信。
我还没来得及笑，识海里的疼痛猛地抽空了我全部力气。
我往前倒去。
谢妄接住我。
「师姐！」
系统在我耳边发出最后一声尖叫。
黑化值归零。
任务失败。
宿主失去回家资格。
然后它消失了。
我识海里空了下来。
没有声音，没有惩罚，也没有冰冷的任务提示。
我靠在谢妄怀里，忽然觉得很累。
谢妄抱着我，手臂发抖。
「师姐，醒醒。」
我睁开眼，看见他眼尾红得厉害。
「我没事。」
他不信。
他把我抱得很紧，又不敢勒疼我。
「它没了？」
我点头。
谢妄看着我，声音很低：「那师姐还能回家吗？」
我沉默了一下。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又很快松开。
他像怕自己弄疼我，连难过都不敢用力。
我说：「暂时回不去了。」
谢妄眼睫颤了一下。
我看着他，补了一句：「但我也没有后悔。」
他抬眼看我。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谢妄，我现在想留在这里。」
他的呼吸停住。
我说：「想看你重新练剑，想看你小比赢，想看你以后不用再被人叫废物。」
他眼眶红得更明显。
我笑了一下：「也想看你还会不会天天吃醋。」
谢妄把脸埋进我肩上。
过了很久，他声音闷闷地传来：「会。」
我愣了愣。
他低声说：「师姐看别人，我还是会不高兴。」
我本来想哭，被他这句话弄得差点笑出来。
「知道了。」
谢妄抱着我，像抱住失而复得的东西。
「师姐。」
「嗯？」
「我现在可以站在你身边了吗？」
我心口软得厉害。
「早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