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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江言三天没有联系上我。

微信**,电话拉黑,他后来用工作号加我,我没有通过。

他甚至翻了我所有的社交账号,最新一条动态停在三个月前,是一张咖啡的照片,配文:“今天稿子写完了,奖励自己一杯”

底下有温栀的评论:“哪家咖啡呀?我也想去尝尝。”

我当时回复了地址,语气客客气气的。

裴江言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面前的文档一个字没动。

他拿起手机,给温栀发消息:“简念回老家了,电话打不通。”

温栀过了几分钟才回:“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

温栀没有再追问,发了一个“嗯”的表情包。

“你要是想去找她的话,我陪你?毕竟我也认识她,帮你解释一下也好。”

裴江言看着这条消息,手指顿了一下。

他想说不用了,但打出来的却是:“行,到时候跟你说。”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下,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忽然看见茶几下面压着一张纸。

他拿起来一看,是婚纱店的订单。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预订款式是镇店款,下单日期是两年前。

裴江言拿着那张订单站了很久,然后把它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给江宿白打了个电话:“你帮我查一下,安城那个县,具体地址是什么。”

我回到安城的第五天,靠着大学的专业,我成功面试上县城里一家培训机构。

工资不高,却足够我们家老小生活。

我从培训机构出来的时候,阳光很好,街道两旁的香樟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路过县中心广场的时候,我看见一群老**在跳广场舞,音响里放着九十年代的老歌,领舞的大妈动作有力,脸上带着笑。

我在旁边看了两分钟,忽然想起裴江言新书里的一段话。

男主带女主去看表演,女主嫌吵,男主就把耳机给她戴上,里面放的是肖邦的夜曲。

那个情节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觉得浪漫,现在想起来却觉得荒诞。

因为温栀最讨厌肖邦。

温栀喜欢摇滚,喜欢嘈杂的live house,喜欢在人堆里尖叫大笑。

裴江言书里写的那个女主,跟真实的温栀其实也不一样。

他爱的从来不是温栀本人,是他十九岁那年记忆里那个被自己美化过的影子。

他为那个影子写了十年,写了上百万字,把所有的温柔、偏爱、仪式感都给了纸面上的人。

而现实里的温栀,早就不需要他了。

我忽然想明白了这件事,心里最后那点酸涩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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