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宗珩最后一次闹到我面前，是腊月。
他没有亲自来。
他让人送来一只**。
**里放着一枚旧腰牌。
正是那夜被我摊开的那枚。
旁边有一封信。
信上写：
若当**肯替她藏下，今日不会到这一步。
我看完，差点笑出声。
青梨气得要把信撕了。
我拦住她。
「别撕。」
「姑娘还留着做什么？」
「送给寇副使。」
青梨眼睛一亮。
「对，记一笔。」
我亲自去了巡防营。
寇明峤接过**时，脸色沉下来。
「宗正寺已经明令他不得再与你通信。」
「那就再罚一回。」
他看向我，眼里带了点笑。
「越姑娘如今很熟流程。」
「被逼出来的。」
他把**交给属下封存，又问我：
「要不要去宗正寺？」
我想了想。
「去。」
这一次，我要亲眼看。
宗正寺传宗珩问话。
他被押来时，衣裳还算齐整，只是眉眼间的阴郁藏不住。
见到我，他先笑了一下。
「你如今倒喜欢告状。」
我点头。
「告状有用。」
他脸色一僵。
宗正寺卿看完证物，脸色很差。
宗珩还想辩解：
「那腰牌本就是我的旧物，我只是送还。」
我说：
「信里写得很清楚。」
他看向我。
「那是气话。」
我问：
「宗公子的气话怎么总带着证物来？」
宗正寺卿重重拍案。
「宗珩，你革名后仍不知悔改，屡次滋扰越家女眷。靖安王府若还管不住你，便送你去南苑别居。」
宗珩脸色骤变。
南苑别居名为别居，实则圈禁宗室犯错子弟的地方。
他终于慌了。
「大人，我只是想同她说清旧事。」
我看着他。
「我同你没有旧事。」
他盯着我，眼底发红。
「怎么没有？若不是你，那夜我早已带嘉宁离开京城。」
宗正寺卿脸色更黑。
寇明峤站在旁边，手已经按到刀柄上。
我没有退。
「那你就更该恨自己。」
宗珩一怔。
我说：
「那夜你若有本事，便该自己护她。你护不住，就写信让她嫁祸我。如今人走散了，又怪我没替你们铺路。」
他脸色白了。
我继续道：
「宗珩，你担不起事，别总往别人身上推。」
宗正寺里安静得厉害。
这句话大概刺得他太深。
他猛地起身，想朝我过来。
寇明峤一步挡在我面前。
刀未出鞘，刀柄已经抵住宗珩肩头。
「再动一步，按袭扰女眷处置。」
宗珩被按回去。
当天，宗正寺下令，将他送去南苑别居。
靖安王府没能拦。
宗珩被带走时，回头看我。
那眼神里全是恨。
可他再也不能把我拖进他的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