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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周,我忙着办签证和交接工作。
周聿白没再联系我。
直到周五晚上,他打来电话。
“南音,婚房备用钥匙在哪?”
我问:
“你找钥匙干什么?”
他语气很自然。
“蔓蔓直播设备落在婚房了,明天她有品牌场,少一个补光灯不行。”
我看着桌上的签证材料。
“那是我的房子。”
他顿了一下。
“我们都快结婚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说:
“房子我已经**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几秒后,周聿白声音冷下来。
“你卖婚房?”
“嗯。”
“温南音,你疯了?”
我笑了。
“密码是许蔓生日,衣柜里有她睡衣,客厅有她直播灯,副驾驶她坐,男主人她用。”
“这房子留着干什么?”
他压着火。
“我说过多少遍,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蔓蔓从小缺安全感,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就不能让让她?”
我问:
“让到哪一步?”
他没说话。
我替他说:
“让房子,让男人,让婚礼?”
周聿白烦躁地吸了口气。
“你非要这么尖锐?”
电话那边传来许蔓的哭声。
“聿白哥,算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去婚房,我不该麻烦你。”
周聿白立刻软下声音。
“不是你的错。”
下一秒,他又对我说:
“南音,你现在过来一趟。”
“蔓蔓情绪崩了。”
我语气平静。
“她崩了找心理医生。”
“她只信你!”
周聿白的声音高了起来。
“温南音,你们十几年朋友,她现在哭得手都在抖,你就这么狠?”
我挂了电话。
拉黑。
没过多久,周聿白母亲打来电话。
“小音啊,明天来家里吃饭吧,阿姨好久没见你了。”
我本想拒绝。
但想到订婚时周家给的玉镯还在我这里。
该还。
第二天,我去了周家。
门一开,客厅里坐满了人。
周家亲戚都在。
桌上摆着红枣桂圆汤,像是在办什么喜事。
周母热情地拉住我。
“小音来了,快坐,这是小白的未婚妻。”
我还没开口,许蔓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
她穿着围裙,头发用筷子挽着,看起来比我更像这个家的媳妇。
看见我,她手一抖。
“南音,你来了。”
周聿白从她身后走出来。
“你别误会,蔓蔓昨晚情绪不好,我妈让她过来住一晚。”
我没说话。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忽然指着许蔓。
“可是哥哥上次回老家祭祖,带的是这个姐姐呀。”
客厅瞬间安静。
周母端汤的手停在半空。
许蔓脸色刷白。
小男孩还在问:
“奶奶不是说,能进祠堂的才是嫂子吗?”
周聿白急了。
“童童,别乱说。”
小男孩委屈地撇嘴。
“我没乱说,哥哥还让这个姐姐给祖宗磕头了。”
亲戚们的视线齐刷刷落到我身上。
周聿白走过来拉我。
“南音,你听我解释。那次蔓蔓爸再婚,她没地方去,刚好我回老家,就顺路带她过去住了几天。”
许蔓眼泪一下掉下来。
“南音,我那时候真的太难受了,我不是故意瞒你。”
我看着她。
“所以你穿围裙,是因为也没地方站?”
她脸白得更厉害。
周母终于反应过来,放下汤碗。
“小音,都是误会。男人嘛,有时候心软点是好事。小白要是连朋友都不帮,那才叫冷血。”
我从包里拿出玉镯盒,放到茶几上。
“阿姨,订婚信物还给您。”
周母愣住。
“你这是干什么?”
我说:
“今天人齐,刚好通知一下。”
“我和周聿白的婚约,取消。”
周聿白猛地站起来。
“温南音!”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从现在起,你爱照顾谁,带谁祭祖,让谁进婚房,都和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