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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许把行李箱合上,坐在床边发呆。

距离起飞还有十三个小时,左脸上的指印褪成了浅褐色,她对着镜子涂了层遮瑕,盖不住,索性放弃。

手机突然响了,是本地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温知许吗?”嘈杂的**音里,一个男声很不耐烦,“你男朋友江叙白在我们酒吧醉死了,一直喊你名字,你快来把他接走,我们要打烊了。”

温知许愣住。

“知许,知许。”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江叙白含糊的呓语,带着醉意的哽咽。

温知许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脚边是行李箱,书桌上是护照和机票。她看着那颗染血的红色星星,看了很久。

就这一次,她对自己说,就当是最后一次,还了这三年。

温知许打车去了“深渊”酒吧,凌晨的霓虹在雨雾里泛着猩红的光,她推门进去,舞池里人影晃动,空气里混着酒精、汗水和廉价香水的味道,黏腻地糊在皮肤上。

温知许挤进去,肩膀撞开一个个摇晃的身体。

没有江叙白。

温知许打他的电话,无人接听,再打,直接关机。

“你就是温知许?”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带着酒气和黏腻的笑,温知许猛地回头,三个男人围上来。

领头的男人寸头,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灯光扫过他脸上,照出眼底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的目光落在温知许左脸上,那道浅褐色的指印上,嗤笑一声:“哟,这脸怎么还肿着,够烈的,江叙白眼光不错。”

温知许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认识你们。”

“装什么纯?”金链子伸手拽她胳膊,力道大得把她扯了个趔趄,她撞上身后的消防栓,后腰一阵钝痛,“江叙白叫来的,错不了,确实比刚才那个叫小满的漂亮多了,那妞哭哭啼啼的,没劲。”

“**够意思啊,”另一个男人凑上来,酒气混着烟臭喷在她脸上,手指几乎要挑上温知许的下巴,“专门送了个更好的来,懂事。”

温知许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赵小满。

原来那声“知许”是骗她来的诱饵,江叙白没有醉,他把她骗来,是为了换赵小满脱身。

“我不认识江叙白!”温知许猛地甩开金链子的手,转身要跑。

第三个男人早就堵死了去路,他一把攥住温知许的手腕,掌心滚烫黏腻,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把她狠狠掼回墙上:

“急着去哪啊,陪哥哥们喝两杯,江叙白都说了,”他凑近温知许耳边,酒气熏天,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你,随便。别碰赵小满就行。”

随便玩。

三个字像三把淬毒的刀,**温知许心口,搅了个血肉模糊。

温知许猛地挣扎,指甲在那人手臂上抓出血痕:“放开我!”

“还挺烈。”男人狞笑,阴影骤然压下来。

温知许猛地往后缩,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温知许绝望地闭上眼。

她想起那颗染血的星星,想起银镯褪下时那圈刺目的红痕......

她终究是爱错了人。

就在这时,酒吧后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温知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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