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坐起来。
「不来。」
孟祁顿了顿。
「那周总公司提交的方案？」
「让他自己补。」
「您确定？他昨天说，主纱和灯光方案都是他团队核心资产。」
我看着窗外。
天色灰白，像没洗净的纱。
「孟先生，核心资产如果会自己走，就不该被他叫资产。」
电话那边安静两秒。
孟祁笑了一声。
「明白。那我等您的正式邮件。」
我挂了电话，打开电脑。
周既白的公司邮箱里，我还有一个旧权限。
那是创业初期他求我帮忙搭的，他嫌麻烦，密码五年没改。
我没有进去。
我只是给白鹭婚造的法务邮箱发了一封邮件。
标题很短。
终止授权。
发完，我合上电脑。
唐霜从门口探头。
「你没睡？」
「睡不着。」
「要不要吃东西？」
我想了想。
「煮面吧。」
她靠着门框。
「姜黎，你现在平静得吓人。」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
「我不平静。」
「那你是什么？」
「我在等他继续作。」
唐霜眼睛一亮。
「这个我爱看。」
上午九点，周既白准时出现在白鹭婚造。
我没去。
小何给我发了三条语音。
第一条里，周既白声音很急。
「姜黎人呢？让她出来。」
小何说：「周先生，姜小姐今天没有预约。」
第二条里，沈晚棠细声细气。
「周总，算了吧。黎姐可能还在气头上。我可以穿昨天那件修好的，反正样片只看远景。」
第三条是蒋琴。
「周总，主纱已经封存了，修补也要姜小姐本人签字。」
周既白说：「我是她未婚夫，我签不行？」
小何答得很轻。
「不行。」
我把语音转给唐霜。
她回我一串笑。
十点半，周既白的电话又来了。
我接了。
「姜黎，你到底想怎么样？」
「取消婚礼。」
「除了这个。」
「没有除了。」
他深吸一口气。
「海晏厅那边等着看方案。主纱你先借给晚棠拍完，婚礼以后我给你买一件更贵的。」
我问：「沈晚棠还在旁边？」
电话那头短暂安静。
沈晚棠的声音传来。
「黎姐，我在。你要骂就骂我吧，别为难周总。」
「我为什么要骂你？」
她愣住。
我说：「我骂你，你就能把裙子还成新的？骂你，周既白就能知道边界？」
周既白语气冷下来。
「你别阴阳怪气。」
「那我直接说。主纱不借，婚礼取消，婚房我不要。你们继续工作，不用带上我。」
「你把话说得轻巧，赔偿怎么办？」
「谁违约，谁赔。」
「你是新娘，你说取消就是你违约。」
我笑了。
「周既白，你先搞清楚，婚礼合同里新郎签字的是你，展示授权签字的是谁。」
他顿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电话挂断前，我听见沈晚棠问他：「周总，授权不是公司的吗？」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唐霜端着面出来。
「他要开始翻合同了。」
「让他翻。」
「万一他真翻出什么对你不利的？」
我夹起一筷子面。
「他连主纱尾标都没看见，你指望他看合同？」
唐霜举起大拇指。
下午，周既白的母亲打来电话。
我接起，她劈头盖脸。
「姜黎，你也太不懂事了。男人在外面做事业，身边有个女助理怎么了？既白肯娶你，你就该惜福。」
我把免提打开。
唐霜立刻坐直。
我说：「阿姨，婚礼取消了。」
「我不同意。」
「您不同意，可以自己嫁。」
电话那头气得拍桌。
「你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姑娘，脾气倒不小。我们周家请柬都发了，你让亲戚怎么看？」
「看清楚。」
「看清楚什么？」
「看清楚您儿子婚前第七天，让女助理穿新娘主纱。」
她声音顿住，又强撑。
「一件衣服而已。你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以后怎么做周家媳妇？」
我说：「所以不做了。」
她骂了几句，挂断前丢下一句。
「你今天不来道歉，周家绝不会再要你。」
唐霜鼓掌。
「听见没，你自由了。」
我把剩下的面汤喝完。
手机又震。
这次是周既白父亲。
我没有接。
有些家风，不用听第二遍。
第二天，周既白把事情闹上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