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紧。
秦砚舟看到了，却只说，「把协议放下。」
「签字。」
「沈南栀。」
「秦砚舟。」
我们对视着，谁也没退。
林婉忽然低声哭，「砚舟，我是不是不该来？如果不是我，南栀不会这么恨你。」
秦砚舟接过协议。
我以为他要签。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协议撕成两半。
纸片落在地上，像给我最后一点体面下葬。
「闹够了就回房。」他说。
老**满意地喝茶。
秦怀礼拍手笑，「砚舟这才像秦家人。」
我盯着满地纸片，忽然蹲下，一片片捡起来。
林婉小声说，「南栀，别捡了，多难看。」
我把纸片装进口袋，抬头看她，「难看的是撕协议的人，不是捡协议的人。」
秦砚舟脸色沉了。
我走到门口，小芸偷偷看我，眼里有点急。
我低声说，「别怕。」
刚出正厅，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我接起，那头传来苍老急促的声音，「小南，青山馆那只旧木盒找到了，有人要抢，你到底来不来？」
我看了一眼身后正厅。
秦怀礼的笑声还在往外飘。
我说，「看住盒子，谁碰剁谁手。」
我没有立刻离开西岭。
因为老宅大门外多了两名守卫。
秦砚舟说禁足，所有人就真把我当犯人看。
午后，老**在偏厅听戏，林婉陪着剥橘子，秦怀礼带来几个秦家亲戚，话里话外都是要趁秦砚舟受伤，把西岭这边的账拿出来查。
我路过偏厅，被秦怀礼叫住。
「南栀，来得正好。听说你在沈家学过画画？」
我停下，「学过一点。」
他笑着让人抬出一只锦盒，「老**前些年得了一幅古画，今天正好让你看看真假。」
老**看都没看我，「她懂什么，别糟蹋东西。」
秦怀礼说，「嫂子好歹是海城沈家的女儿，沈家不是最会附庸风雅？」
锦盒打开，画轴铺在长桌上。
林婉惊喜地说，「这是《寒江归舟》？我在画册上见过。」
秦怀礼立刻捧场，「婉婉果然有眼光。」
老**脸色缓和，「这画是你秦爷爷留下的，说是要传给砚舟媳妇。婉婉，你来看看。」
我站在一旁。
秦砚舟刚进门，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林婉推辞，「奶奶，这是秦家的东西，我怎么好碰？」
老**拍拍她的手，「你比有些人更像秦家人。」
秦怀礼看向我，「嫂子，你说呢？」
我看着那幅画的纸色和落款，没说话。
林婉以为我怯场，伸手轻轻摸了摸画边，「纸有旧味，墨也沉，应该是真迹。」
老**满意点头。
秦怀礼笑道，「砚舟，婉婉这眼力，不比那些花钱请来的师傅差。」
秦砚舟看着画，「既然奶奶喜欢，就收好。」
我忽然说，「别收，会生虫。」
偏厅静了一下。
老**皱眉，「你又要闹什么？」
我指着画轴边缘，「这画是新裱旧做，纸是旧纸，墨是后补，最底下压着潮气。再放进锦盒，一个月内，虫蛀能从边角咬到画心。」
林婉脸色有些难看，「南栀，你不懂不要乱说。这种古画哪有不带旧痕的？」
秦怀礼敲了敲桌，「嫂子，婉婉说得没错。你若嫉妒她受奶奶喜欢，也不必拿老爷子的遗物撒气。」
我看向秦砚舟，「让人取一点米汤来。」
他没动。
林婉轻声，「砚舟，别让她折腾了，万一画坏了，奶奶会伤心。」
秦砚舟说，「收起来。」
我笑了下，「行。」
两个佣人上前卷画。
我转身要走，老**忽然开口，「站住。既然你说会生虫，那这幅画今晚就放你房里。若一个月内没事，你就跪在祠堂给婉婉磕头认错。」
秦怀礼立刻附和，「好主意。」
林婉忙道，「奶奶，不用这样。」
她嘴上劝，眼里却有藏不住的快意。
我说，「不用一个月，三天。」
老**眯起眼，「你说什么？」
「三天后，画若没问题，我跪祠堂。画若有问题，林婉当众承认她眼瞎。」
林婉脸白了，「南栀，你太过分了。」
我看向秦砚舟，「你敢不敢作证？」
秦砚舟沉默片刻，「画若坏了，你赔不起。」
「不用你提醒。」
那晚，画被送进我房里。
小芸偷偷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