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但上午十点二十，顾明远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只有四个字。
“他不行。”
我盯着屏幕，沉默几秒。
紧接着，顾明远又发来第二条。
“周志远说，三个月内可以完成全部上线。”
我皱眉。
三个月全部上线？
疯了。
盛远有三个生产基地，七条供应链线，二十多个子系统。按我原方案，第一阶段只做核心采购链路，周期至少一百二十天。
三个月全部上线，不是效率高。
是找死。
我刚想回复，顾明远第三条消息来了。
“他说，这是你之前承诺过的。”
我眼神冷了下来。
周志远不仅不懂，还敢把锅甩到我头上。
我没有急着解释，只回了一句。
“顾总，我从未承诺三个月全部上线。此前所有会议纪要里，我明确写过分阶段实施。”
顾明远很快回复：
“我知道。”
“所以我才问他，第一阶段风险控制方案在哪里。”
“他答不上来。”
我仿佛能想象会议室里的画面。
周志远穿着昂贵西装，拿着我做的PPT，照稿子念得意气风发。可只要客户问一个细节，他立刻露馅。
半小时后，一个启明内部同事偷偷给我发消息。
“默哥，炸了。”
“顾总问系统并发压力怎么测，周志远说让技术部后续评估。”
“顾总脸都黑了。”
我没回复。
这个时候，我回任何一句，都可能被截屏做文章。
十一点半，林清妍打来电话。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陈默，你猜会议怎么结束的？”
我问：“暂停？”
“比暂停还严重。”
“顾明远要求启明补充说明，更换项目负责人后，是否还能保证原方案履约能力。”
“周志远怎么说？”
“他说，项目核心一直由他把控，你只是辅助执行。”
我笑了。
这话果然很周志远。
林清妍继续道：
“然后顾明远让他现场讲一遍分阶段交付逻辑。”
“他讲了吗？”
“他把第三阶段的内容，当成第一阶段讲了。”
我沉默两秒，忍不住笑出声。
盛远项目最核心的难点，就是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第一阶段稳住采购链路，第二阶段接生产协同，第三阶段才是供应链预测模型。
顺序错了，整个项目都会崩。
林清妍说：
“陈默，下午三点，有空来新锐科技吗？”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
“有。”
挂断前，她补了一句：
“对了，盛远刚刚通知启明，正式合同暂缓签署。”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流。
昨晚周建国还说，离了公司我什么都不是。
可现在，离开我不到二十四小时，他们的十亿订单，已经开始晃了。
老板开始慌了
下午两点，周建国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没有接。
电话响到自动挂断。
十秒后，他又打来。
我还是没接。
第三次，是刘芸打来的。
我接通后，她语气比昨晚软了不少。
“陈默，你现在方便回公司一趟吗？”
我看了眼时间。
“有事邮件说。”
刘芸明显噎了一下。
“盛远项目上午确认会有些细节需要你补充，周总的意思是，你毕竟跟了这个项目三个月，还是希望你能帮忙把收尾做好。”
“我已经离职了。”
“你的离职手续还没完成。”
“所以赔偿和奖金可以谈了？”
电话那头安静。
过了几秒，周建国的声音响起。
“陈默，做人不要太计较。”
我差点笑出声。
昨晚零赔偿裁我的时候，他让我讲体面。
今天项目出问题了，他让我别计较。
我问他：
“周总，你想让我回去做什么？”
周建国压着火。
“把盛远项目风险控制方案重新梳理一遍，再给志远讲清楚。下午我们还要和顾总开线上会。”
“周总监不是项目总负责人吗？”
周建国声音一沉。
“陈默，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项目丢了，对公司没好处，对你也没好处。”
“对我有什么不好？”
他冷笑。
“你的履历上写着启明科技。项目黄了，客户也会怀疑你之前的方案能力。”
这就是周建国。
求人的时候，也不忘威胁。
我转着手里的笔。
“周总，我可以回去。”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