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威胁我是吧?”
我说,“我只是让你尽父亲的责任。”
他抬手要打我。
我没躲。
他的巴掌停在半空。
因为病房门又开了,刚才那位医生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护士长。
医生看着许建成,“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再动手,我叫保安。”
许建成手放下来,骂了一句,“一个小药店店员,还拿医院吓我。”
护士长看了我一眼,“许小姐,你跟我出来一下。”
我跟她走到走廊。
她压低声音,“你家人太糊涂了。产妇再拖下去真会出事。你刚才为什么不劝?”
我看着玻璃窗里忙乱的一家人,“我劝过没用。”
“你至少可以签字。”
“她本人清醒,我妈和我哥都反对。医生会听我一个妹妹的吗?”
护士长沉默片刻,“以后有问题,你自己保护好自己。”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我已经结痂的地方。
上一世,也有人这样提醒过我。
可我那时只会往家里扑。
我点头,“谢谢。”
回病房时,我妈正在翻我的包。
我站在门口,“妈,找什么?”
她没有半点心虚,“找你***。你嫂子坐月子得请月嫂,耀宗要住保温箱,你先拿钱。”
我走过去,把包拿回来,“我没说要出。”
嫂子气得抬手指我,“许念,你别忘了,你小时候是你哥背你上学。现在我生了你们许家的种,你出点钱怎么了?”
我哥立刻接话,“就是。没有我这个哥,你早被人欺负死了。”
我看着他油腻的脸。
小时候那条上学的路只有十分钟,他背我一次,是因为我发烧走不动。后来这件事被他拿来换了我十几年钱。
“哥,你背我一次,我给你还了三年车贷。”我说,“够了吗?”
他抄起床头的水杯砸过来。
水杯撞在墙上,碎片落了一地。
孩子在保温箱里哭起来。
我妈尖叫,“你把我孙子吓着了。”
医生冲进来,“谁砸的?”
我哥指着我,“她故意闹事。”
嫂子也哭,“医生,是她。她嫉妒我生了儿子。”
我妈搂着保温箱,“她从小就坏,见不得家里添男丁。”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低头看了看脚边碎片,又看向墙角的监控。
护士长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沉了,“病房有监控,谁砸的,一查就知道。”
我哥的脸一下僵了。
我妈嘴还硬,“一家人查什么监控?”
我轻声说,“查吧。”
病房安静下来。
我哥咬牙低声警告,“许念,你别把事做绝。”
我说,“哥,水杯不是我砸的,怎么叫我做绝?”
护士长直接转身,“我去调。”
许建成冲过去拦,“算了算了,一个杯子,我赔。”
我妈赶紧赔笑,“误会,都是误会。”
我看着他们忙着把碎片扫干净,忽然觉得上一世的自己真蠢。
原来只要我不急着替他们遮丑,他们自己就会露出牙。
嫂子生完第三天,记者的报道出来了。
标题写得很喜庆,说本市龙年首个男婴降生,家属称孩子天生贵命。
我妈把报道打印出来,贴在病房墙上。
她逢人就指着保温箱说,“这就是我孙子,龙年头一个。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隔壁床的大姐听了两天,终于忍不住问,“孩子检查结果怎么样?”
我妈脸一垮,“你什么意思?咒我孙子?”
大姐抱着自己的女儿往旁边挪,“我就随口问问。”
嫂子也不高兴,“我们耀宗命好,不会有事。”
医生拿着报告进来,“孩子黄疸偏高,缺氧情况要继续观察。产妇也不能受刺激,饮食清淡。”
我妈第一反应不是问怎么办,而是问,“会不会影响他以后聪不聪明?”
医生说,“现在还不能下结论。该检查就检查,该治疗就治疗。”
嫂子转头看我,“许念,你在药店上班,你问问有没有偏方。别让医生乱用药。”
我说,“听医生的。”
她立刻翻脸,“你就是不想我儿子好。上一世。”
她突然停住。
我抬眼看她。
嫂子脸色发灰,像说漏了什么。
我妈急忙咳嗽,“你嫂子疼糊涂了,什么上一世下一世的。”
我把水杯放在桌上,“嫂子刚才说什么?”
嫂子躲开我的目光,“我说上一次检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