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宝，能拍一张吗？”
我妈眼睛都亮了，“拍，快拍。我孙子是龙年头一个男娃。”
记者对着孩子拍了好几张，又问，“产妇为了等龙年，特意忍到零点吗？”
嫂子虚弱地睁眼，还没说话，我妈抢着说，“那当然，我们家早就算好了。龙子命好，孩子以后有福。”
医生脸沉下来，“家属不要宣传这种事。产妇刚才很危险。”
我妈不耐烦，“危险什么？这不是母子平安吗？你们医生就爱吓唬人。”
我站在床尾，没有接话。
嫂子看我一眼，“许念，今天算你识相。以前你总看不得我好，我还以为你会拦。”
我轻轻点头，“嫂子说得对。以后耀宗有福，你可别忘了今天是谁帮你守住的。”
嫂子笑得很得意，“只要我儿子争气，你也沾光。”
我妈抱着孩子亲了又亲，“许念，去交钱。住最好的病房，我孙子不能受委屈。”
我拿出手机，“妈，住好病房可以，谁出钱？”
我妈脸一拉，“你哥忙生意，你先垫上。”
“我没钱。”
“你不是在药店上班吗？工资呢？”
“上个月给你买降压药了，前个月给我哥还车贷了。”我看着她，“家里龙子出生，应该我哥这个亲爸出钱。”
我妈当场骂，“你计较这点钱？那可是你亲侄子。”
嫂子也变脸，“许念，你刚才还说支持我，现在就露馅了？”
病房里几个产妇家属看过来。
上一世，我最怕被人说不孝，说小姑子刻薄嫂子。
这一世，我把手机递给我妈，“妈，那你给我哥打电话，让他带钱来。他总不能连亲儿子的病房钱都不出吧。”
我妈噎住。
因为我哥许建成这会儿根本不在医院。
他在麻将馆。
嫂子咬牙，“你哥谈生意去了。”
我笑了一下，“谈生意也得知道自己当爸了吧。”
我妈狠狠剜我，“我来打。”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麻将声。
我哥不耐烦，“又怎么了？生了没？”
我妈急道，“生了，龙孙。你赶紧来交钱。”
“让许念交不就行了，她一个没结婚的，钱留着干什么？”
我妈看向我，开了外放，“念念，你哥这不是周转不开吗？”
我对着手机说，“哥，孩子姓许，不姓我。你不来交钱，我就让医生按普通床位安排。”
那边牌声一停。
许建成骂，“你翅膀硬了？我儿子出生你都敢扫兴？”
我平静地说，“你儿子缺氧要观察，医生刚说的。你要是不来，我现在就问问记者，龙子爸爸为什么在麻将馆谈生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妈冲过来要抢手机，“你胡说什么？”
我避开她，“哥，半小时。”
许建成压着火，“许念，你给我等着。”
电话挂断，嫂子气得眼泪直流，“妈，你听听她说的。这是亲姑姑吗？”
我妈指着我鼻子骂，“家里添丁，你非要闹得难看。”
我看着病床上那个刚出生的孩子。
护士把他放进保温箱，脚踢了两下，哭声像猫。
“妈，你们不是说他是真龙吗？”我说，“真龙的亲爸来交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许建成赶到医院时，身上还带着烟味。
他一进门就把缴费单摔到我脸上，“许念，你现在连家里钱都算这么清楚？”
纸边划过我的下巴，有点疼。
我弯腰捡起来，递回去，“哥，去窗口。”
他看见旁边记者还没走，脸色难看，“拍什么拍？”
记者有点尴尬，“我们做个新年报道。”
我妈忙打圆场，“孩子爸爸高兴坏了，脾气冲。快拍一家三口。”
嫂子虚弱地撑起来，“建成，你看咱儿子。”
许建成走到保温箱前瞄了一眼，“怎么这么丑？”
嫂子脸色一僵，“刚出生都这样。”
我妈赶紧说，“龙子小时候都藏相，长大就贵气。”
记者把话筒递过去，“许先生，听说孩子是特意等到龙年出生的，您怎么看？”
许建成看了我一眼，像是怕我乱说，挺起胸口，“我们家讲究传承。孩子赶上好时候，以后肯定不一般。”
医生正好拿着检查单进来，“家属，产妇出血还没完全止住，孩子也要做检查。别再采访了。”
记者被护士请出去。
门一关，许建成立刻变脸，“许念，你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