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泼在他袖口上。
“听不懂啊?放开!”
沈砚松手时,袖口湿了一**。
周围的人**气,辅导员差点晕过去:“赵小满,你疯了!”
赵小满把空瓶子往垃圾桶一扔:“我清醒得很。”
林清清低声说:“阿砚,别怪她们,是我不好。”
沈砚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腿上,抬眼看我:“姜栀,你朋友会为今天的事付代价。”
我笑了一下:“你威胁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挺有出息。”
“我只是在告诉你,做事要负责。”
“那你先负责一下你的边界。”
周倩在旁边阴阳怪气:“姜栀,你别嘴硬。沈家一句话,你和赵小满连工作都找不到。”
赵小满嘴上硬,手已经去摸包里的简历。她家里条件不好,毕业工作是她的命。
我按住她的手:“别怕。”
她小声说:“我不怕,就是想把周倩也泼了。”
我差点笑出声。
沈砚推着林清清离开前,看了我一眼:“今晚沈家有宴,你如果来道歉,这事到此为止。”
我问:“不去呢?”
“你会来。”
他笃定得让人想抽他。
晚上七点,赵小满的实习单位打来电话,说岗位取消。
她坐在宿舍床边,手里还拿着那份录用通知,半天没动。
周倩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不小:“早就说了,别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有些人自己清高,还连累朋友。”
赵小满抬头:“你再说一句。”
周倩抱着胳膊:“我说错了吗?姜栀,有本事你去沈家宴会啊。你不是厉害吗?把小满的工作要回来。”
我拿过赵小满的手机:“哪家公司?”
“云衡画廊。”赵小满声音发闷,“我面试了三轮才过。”
我看着录用通知上的名字,指腹停在云衡两个字上。
上辈子,云衡画廊三年后因为一幅假画砸了招牌,老板跪在拍卖厅外求买家放过。
我说:“去沈家。”
赵小满猛地抬头:“真去?”
周倩笑出了声:“现在知道怕了?姜栀,你不是不做影子吗?”
我拿起那条被颜料弄脏的旧裙子:“谁说去道歉?”
沈家宴会办在半山别墅。
门口停满豪车,我和赵小满从出租车上下来时,保安直接伸手拦人。
“邀请函。”
我说:“沈砚让我来的。”
保安上下打量我:“每天说认识沈少的人多了。”
赵小满撸袖子:“要不我给他打电话?”
我还没开口,周倩从后面走来,穿着新礼服,挽着一个中年女人。
她看见我,笑得很响:“姜栀,你真来了?邀请函都没有吧。”
中年女人问:“这就是你说那个攀沈少的同学?”
周倩点头:“对,还把林小姐气病了。”
保安脸色更冷:“请离开。”
赵小满气得要吵,我抬手拦住。
一辆**停下,沈砚下车,林清清坐在车里没动,只隔着窗看我。
沈砚走过来:“我以为你不会来。”
“你动了赵小满的工作。”
“她泼我水。”
“我让她泼的。”
他脸色沉了沉:“那就你道歉。”
我看着他:“道完歉,工作恢复?”
“看清清愿不愿意原谅。”
赵小满骂:“你算什么男人?”
沈砚没有看她,只盯着我:“姜栀,低个头有这么难?”
周倩在旁边添火:“沈少,她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林清清终于让司机扶她下车。
她走得很慢,披肩搭在肩上,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姜小姐,我不要你道歉。”她看着我,“只要你把头发剪了,好吗?”
赵小满愣住:“你有病吧?”
林清清像被吓到,往沈砚身边靠:“我只是看着难受。阿砚,你也说过,她这样很像我。”
沈砚沉默了。
我问他:“你也想让我剪?”
沈砚避开我的视线:“清清最近状态不好。”
“所以呢?”
“头发还能再长。”
我笑了:“赵小满的工作也能再找,是吗?”
他没有否认。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上辈子我输在哪里。
我以为我的委屈会被看见。
其实他们看得见,只是不在乎。
宴会厅里灯火亮得刺眼。
林清清一句想看我剪头发,竟真有人拿来了剪刀。
周倩捧着托盘走到我面前,笑得像领了赏:“姜栀,剪吧。林小姐已经够大度了,只要剪个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