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后悔过一次，够了。”
毕业典礼那天，沈砚送来了一束栀子花。
九十九朵，扎得像一团白色丧布。
赵小满气得要扔：“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辅导员把花捧进来，笑容发亮：“姜栀，你和沈先生到底什么关系？人家亲自让司机送来的，还说晚上请我们学院老师吃饭。”
宿舍里几个同学都看过来。
周倩酸溜溜地说：“姜栀，藏得够深啊，刚毕业就攀上沈家。怪不得进修名额你都敢撕。”
“这花不是我收的。”我说。
辅导员皱眉：“别闹脾气，外面那么多人看着。”
赵小满抬手就把花塞回辅导员怀里：“谁爱看谁看，我们不收。”
周倩笑了一声：“装什么啊，沈家大少追你，你心里不偷着乐？”
我看她：“你喜欢？”
周倩下巴一扬：“我要是你，就不会拿乔。”
“那送你。”
周倩噎住。
辅导员不耐烦：“姜栀，你家里条件普通，能被沈先生看上是好事。女孩子太硬，最后吃亏的是自己。”
这话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那时我在一屋子人羡慕又嫉妒的目光里收下花，以为自己被命运偏爱。
后来我才知道，收下的不是花，是标签。
沈砚的替身，沈家的摆设，林清清的备选药。
我说：“老师，毕业证我拿到了，花你带回去吧。”
辅导员脸一沉：“姜栀，你别不识好歹。”
“我识。”我看着那束花，“所以不要。”
门口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阿姨，算了，别为难她。”
所有人看过去。
林清清坐在轮椅上，身上披着浅蓝披肩，脸色白得恰到好处。沈砚站在她身后，手扶着轮椅，像护着一碰就碎的瓷。
赵小满低声骂：“正主来了。”
林清清看着我，笑得很轻：“姜小姐，阿砚只是觉得你像我小时候一个朋友，没有恶意。你不要误会。”
我问：“像谁？”
林清清停了停。
沈砚立刻开口：“姜栀。”
我看他：“她说我像她朋友。朋友叫什么？”
林清清手指搭在披肩边，轻轻捏着流苏：“不重要。”
赵小满笑了：“不重要还特地坐轮椅来解释？”
沈砚脸色沉下去：“赵同学，请你说话客气。”
“我已经很客气了。”赵小满指着那束花，“有未婚青梅，还给别的女孩送花，你们云城豪门都这么讲礼貌？”
林清清眼圈一下湿了：“阿砚，我是不是不该来？”
沈砚低头：“不是你的错。”
周倩立刻**：“有些人真没教养，清清身体不好，还咄咄逼人。”
辅导员也说：“姜栀，给林小姐道歉。”
赵小满炸了：“凭什么？”
我把手里的毕业证书放进包里：“林小姐，我不接受花，也不需要解释。祝你们百年好合。”
林清清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
沈砚推着轮椅往前半步：“姜栀，你非要这么刺人？”
我反问：“我哪句刺人？祝福也不行？”
周围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姜栀以前挺老实的，今天怎么这样。”
“攀不上沈家，恼羞成怒呗。”
“林小姐看着多温柔，她还欺负病人。”
赵小满气得脸通红：“你们眼睛是摆设吗？”
沈砚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清清刚做完治疗，不能受刺激。你要有什么不满，冲我来。”
我点点头：“行，那你把花拿走。”
他一顿。
我又说：“还有，别再查我号码，别再找我老师，别再拿我的名字做你安慰别人的工具。”
林清清咳了两声，沈砚立刻弯腰。
她低声说：“阿砚，我难受。”
沈砚抬头看我，眼里有责备：“姜栀，道歉。”
这两个字落下来，周围人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罪人。
赵小满挡在我身前：“道***。”
我拉住她。
“沈砚。”我看着他，“你要我给她道歉？”
“是。”
“好。”
我走到林清清面前，弯下腰。
林清清眼里闪过一点得意，手已经搭上沈砚的袖口。
我拿起她膝上的那朵栀子花，放进旁边垃圾桶。
“抱歉，垃圾放错地方了。”
林清清的脸白得真实了些。
沈砚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姜栀！”
我低头看他的手：“放开。”
他没放。
下一秒，赵小满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