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吗？”
沈砚点头。
“她负责的方案，上季度拿了第一。”
我妈怔住。
她从来没问过我工作做得怎么样。
她只问我几点下班，什么时候结婚。
这一刻，我心里那口气忽然散了一点。
沈母笑着说：“那很好，女孩子有自己的事业，不容易。”
我妈脸上的笑淡了些。
她看了我一眼，没反驳。
这顿饭后半场，奇异地顺利。
两位母亲聊得开心。
我和沈砚负责点头。
临走时，我妈把我拉到一边。
“沈砚条件这么好，你别犯傻。”
我看着她。
“妈，我不是商品。”
她一愣。
我以前从不这样说话。
我继续说：“我可以相亲，可以恋爱，但我不会为了结婚放弃工作。”
我妈皱眉。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
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姨。”
我回头。
他拿着我的外套，站在两步外。
“姜宜的工作能力很强，公司也需要她。”
我妈没话了。
我接过外套。
“谢谢。”
沈砚低声说：“合作愉快。”
我刚要点头，手机响了。
唐棠发来消息。
姐妹，你上热闹群了吗？
我心里一紧。
下一秒，她又发来一张截图。
公司八卦群里，有人拍到了我和沈砚一起走出餐厅。
配文只有一行。
姜宜不是腿骨裂请假吗，旁边那个男人怎么像沈总？
我盯着那张截图，整个人像被按进冷水里。
照片拍得很清楚。
餐厅门口灯光明亮。
我穿着黑裙，踩着高跟鞋。
沈砚站在我身侧，手里还拿着我的外套。
重点是，我的腿看起来比公司任何一个健康员工都健康。
唐棠又发来一句。
群里炸了，你先别回公司群。
我还没来得及打字，手机屏幕上又跳出新的消息。
有人说，沈总亲自批了你的病假。
有人说，你这不是请假，是请老板吃饭。
有人说得更难听。
我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沈砚站在车边，扫了我一眼。
“出事了？”
我把手机扣住。
“没有。”
他伸手。
“给我。”
我抱紧手机。
“不用，私事。”
沈砚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姜宜，你的私事如果明天变成公司通告，就不只是私事。”
我闭了闭眼，只好把手机递过去。
他看完截图，脸上没什么波澜。
我反而更慌。
“沈总，这件事我会解释。”
“怎么解释？”
“就说我腿好了。”
“骨裂一下午自愈？”
我噎住。
沈砚把手机还给我。
“别在群里回。”
“那怎么办？”
“明天上班。”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明天顶着这个去上班？”
“你不去，谣言会更难听。”
他说得很平静。
“另外，九点前项目复盘发我。”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惦记复盘？”
“这正好证明你不是靠相亲请假。”
我看着他。
“沈总，您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
他淡淡道：“我没有安慰你。”
很好。
这才是我认识的沈砚。
我妈从不远处走过来，脸上还挂着压不住的笑。
“宜宜，沈砚送你回去吧。”
我立刻说：“不用，我打车。”
我妈瞪我。
“人家顺路。”
沈砚开口。
“我送她。”
我妈满意得像已经看见我领证。
我只能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热闹被隔开。
车内很安静。
我坐在副驾驶，手指紧紧捏着安全带。
沈砚启动车子。
“地址。”
我报了小区名。
他没有多问。
车开出两条街，我终于忍不住。
“沈总，您真的不生气？”
“生气。”
我心口一紧。
“那您刚才怎么不说？”
“在**面前训你？”
我怔了下。
他说得太自然，反而让我不知道怎么接。
窗外霓虹飞快掠过。
我低头看手机。
群消息还在刷。
唐棠私聊我，让我千万别看。
我偏看了。
有人发了句。
姜宜不会是早就搭上沈总了吧，怪不得项目给她做。
我胸口一堵。
上季度那个方案，我熬了十四个通宵。
每一个数据我都核过三遍。
可一张照片，就能把所有努力说成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