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您，他该怎么说。”
我靠着椅背。
“什么都不用说。开除就是开除，没什么好解释的。钱立群自己违规操作，深夜在群里单方面发解聘通知，没有经过人事审批，没有任何书面手续，程序违法。这个理由够了。”
陆姐记下来。
“马建东要是问到我——”
“他不会问到你。他不知道你。”
我笑了一下。
“那就先让他不知道。”
**章
第二天我正常上班，刷卡进门，跟前台打了个招呼。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不是以前那种“六点下班的摸鱼选手”的眼神。
是那种“这人好像有点来头”的试探。
我面不改色走到工位坐下。
林可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知道钱立群为什么被开得这么快吗？”
“不知道。”
“据说是赵总亲自下的命令，当天下午就让保安注销了他的权限。有人说赵总接了一个电话，挂完电话脸色特别难看，直接叫了人事总监。”
我打开电脑。
“哦。”
“你不好奇？”
“还好。”
林可拿我没办法，回了自己工位。
十点钟，部门经理**来找我。
他站在我工位前，有点尴尬。
“沈念，那个……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抬头看他。
“钱总——呃，前钱总发那个通知的时候，我也不知情。我当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
“那你的工作……”
“正常做。”
他松了一口气，走了。
我翻开今天的邮件，赵总给我单独发了一封。
标题：午饭？
内容只有一行字：楼下日料，12点。
我回了：好。
十二点，楼下日料包间。
赵国强已经坐在里面了，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永远穿深灰色的衬衫。
他看我进来，给我倒了杯茶。
“坐。”
我坐下。
“马建东约我吃饭，去了。”
“他说什么？”
“表面上是道歉，说钱立群行事鲁莽他没管好。实际上是在试探——为什么开除速度这么快。”
我夹了一筷子毛豆。
“你怎么回的？”
“我说程序违法，公司规章**摆在那，谁来了都一样。”
“他信了？”
赵国强摇头。
“没信。他在观察。”
我点头。
意料之中。
马建东这个人，手里攥着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又管着公司最赚钱的商务板块。这三年赵总在前面顶着，他一直想往上爬。
钱立群就是他安排的人——来当副总，就是为了分赵总的权。
现在棋子被我拔了，他肯定坐不住。
赵国强看着我：“念，你叔当年让我照顾你，可没让我这么被动。”
我笑了。
“赵叔，你不被动。他动我，我就让他知道动不了。但他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在动他。”
“你到底想怎么做？”
我看着窗外。
“再等等。他会再出招的。”
第五章
果然没让我等太久。
三天后，公司内部邮件群发了一封调令：沈念，由战略发展部高级专员，调至行政后勤部，任行政助理。
签发人：人事总监王慧。
抄送：商务副总裁马建东。
我看着这封邮件，把花生米嚼完了。
林可冲过来，脸都白了。
“念！你看到了吗？他们把你调去行政了！这不是明摆着整你吗？”
“嗯。”
“你怎么还这么淡定？行政后勤啊！扫地倒水的！”
“没有扫地。”
“你——”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急。”
我掏出手机，给赵总发了条消息：马建东出手了。调令我收到了。
赵总秒回：要我驳回吗？
我打字：不用。我去。
赵总发了一个问号。
我没回了。
下午两点，我抱着自己的杯子和一盆绿萝，走到了行政后勤部的工位上。
行政部的人看我进来，全愣了。
行政主管姓柳，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精瘦，看我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个被贬的宫女。
“小沈对吧？坐那儿。”
她指了指角落靠着打印机的一张桌子。
“明天有个四百人的会议，物料单在桌上，你对一下。”
我放下绿萝，坐了。
物料单我半小时看完了。
然后我打开了行政部的共享文件夹。
采购、预算、供应商合同、固定资产清单。
全在这。
我一个文件一个文件地点开。
这就是我来行政部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