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调查指向赵天磊身边的人。
第三个:一份股权结构图。
爷爷去世前做了两件事。第一,把百分之五十一的鼎峰股权锁定在家族信托里。受益人只有一个——我。第二,留了一封亲笔信。
我打开信封。
爷爷的字迹苍劲有力:
“顾言,无论你在哪里,无论多久,鼎峰永远等你回来。别让外人毁了顾家五十年的基业。”
我把信放回信封。
陈叔站在旁边,眼眶发红。
“少爷,您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城?”
“不急。”
我拿起赵天磊的资料。
照片上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西装革履,笑容体面。
五年前,就是这个人,挖走了我的女人,让我心灰意冷地离开京城。
三年前,也是这个人,派人切断了我的刹车油管。
“先别惊动他。”
“是。”
“另外——帮我查一个公司。锐达科技。”
陈叔愣了一下。
“沈若琳的公司?”
“查清楚她最近的融资和合同。”
“少爷,您这是……”
“没什么。就是好奇。”
我端起茶杯。
一个靠爷爷留下的人脉和资源起家的女人。
一个连合作伙伴的**都不做尽调的CEO。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她最近谈的那笔五亿融资,领投方的母公司,正是鼎峰集团。
三天后。
陈叔发来一份详细报告。
锐达科技的情况比我想的还有意思。
表面上看:连续三年增长,市值六十亿,准备明年冲刺上市。
实际上:资金链紧绷,核心技术团队流失了三分之一,最大的客户合同下季度到期未续。
而那笔五亿融资——是锐达的命脉。
没有这笔钱,他们撑不过明年六月。
我放下报告。
不急。我不是来报复她的。
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回到我自己的世界。
沈若琳?
不值得我花精力。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
“顾言?”
女人的声音。低沉,带笑意。
“你是?”
“方婉清。”
我停顿了一秒。
方婉清。
滨城另一家科技公司——鸿远集团的总裁。
也是沈若琳的死对头。
两家公司在同一赛道竞争了五年,撕得你死我活。
“方总怎么有我的电话?”
“你离开沈家的消息,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她顿了顿。
“我有个合作想跟你谈。明天下午三点,万豪酒店大堂吧。”
“我凭什么跟你合作?我在外面的身份还是沈若琳的前助理。”
她笑了。
“顾言先生,你觉得我会大费周章地约一个前助理喝咖啡吗?”
电话挂了。
我看着屏幕。
她知道些什么?
万豪酒店。
方婉清比我想象中年轻。
三十出头,短发干练,穿一件黑色的职业套装。
她坐在角落的位子,面前一杯美式。
看到我进来,她站起来,伸出手。
“久仰。”
我和她握了一下。
坐下。
“方总有话直说。”
她笑着搅动咖啡。
“你在沈家三年,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什么事?”
“锐达科技的核心芯片方案,和我们鸿远两年前被盗的一份技术文档,重合度百分之八十七。”
我没说话。
“沈若琳靠这份方案拿下了三个大客户,估值翻了一倍。而我们鸿远,因为方案泄露被迫调整条产品线,损失超过八个亿。”
她看着我。
“你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
我说的是实话。
我在沈家的三年,只负责煮饭和拖地。
“但你在她身边三年,一定见过一些人,听过一些对话。”
她往前倾了一点。
“我需要证据。”
“方总,你找错人了。”
我站起来。
“我已经和沈若琳没有任何关系。”
方婉清没有拦我。
只是在我走到门口时说了一句。
“顾言,你的事,我查过。京城顾家,鼎峰集团。你爷爷去年去世,股权被冻结在信托里。赵天磊正在想办法打破那个信托。”
我停下脚步。
“你再不回去,鼎峰就姓赵了。”
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坐在那里,表情平静。
“我帮你,你帮我。各取所需。”
我没有立刻答应方婉清。
但她说的没错。
赵天磊正在加速动作。
当天晚上,陈叔的电话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