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没有。我只帮你脱了外套。”
“以后别碰我的东西。”
她摔门走了。
那天的早餐,她一口没吃。
三年里,她在外面风光无限。
锐达科技从一家估值三亿的小公司,做到了市值六十亿。
她上杂志封面,参加商业论坛,被媒体称为“滨城最年轻的女企业家”。
而我,永远是她身后那个拎包的、开车的、端茶递水的。
她的员工叫我“沈总的助理”。
她的朋友叫我“那个谁”。
**妈叫我“白吃白喝的”。
她弟弟叫我“**——哦不对,工具人”。
一个月前。
凌晨三点。
我从噩梦中惊醒。
满头的汗。
脑子里全是画面。
京城。陆家大宅。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坐在红木椅子上,颤抖着手指着我。
“顾言!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一个女人的脸。精致的,带着眼泪。
“顾言,我们之间不可能了。周家给我的,你给不了。”
鼎峰集团。七***的总部大楼。落地窗前那个穿灰色西装的背影——是我。
所有的记忆,像决堤的水。
涌回来了。
我坐在床边,浑身发抖。
我叫顾言。
京城顾家,唯一的继承人。
鼎峰集团,一个市值三千亿的商业帝国,我是唯一合法的掌控者。
五年前,我为了一个女人净身出户。
三年前,一场“意外”夺走了我的记忆。
而现在——我在给一个身家六十亿的女人刷马桶。
荒唐。

记忆恢复后的第二天。
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里面的人。
三十岁。
眉眼还是从前的样子,只是多了三年的隐忍和沉默。
手上有洗碗留下的茧子。
指甲修得很短,方便做家务。
我笑了一下。
然后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部旧手机。
这是三年前车祸时我身上带的,一直没扔。
开机。
二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同一个号码。
我拨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少爷?!”
陈叔的声音。
我三年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陈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压抑的哽咽。
“少爷……您、您还活着……”
“活着。”
“老爷他……他去年走了。走之前一直喊您的名字。我们找了您三年,所有人都以为您……”
“我知道。”
我握着手机,声音平静。
“鼎峰现在谁在管?”
“赵副总代管。但是少爷,有些事——”
“陈叔,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看到所有报表和人事调动记录。”
“是!”
电话挂断。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门外传来沈若琳的声音。
“顾言!早饭呢?”
我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还不是时候。

离婚是我提的。
沈若琳当时正在看季度报表,听到这两个字,抬头看了我一眼。
像看一只突然开口说人话的猫。
“你说什么?”
“离婚。”
她把报表放下,靠在椅背上。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没有。”
“那你凭什么提离婚?你要是走了,你能去哪?你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
我没解释。
“明天去民政局。”
她看了我十秒钟。
然后笑了。
“行。你要走我不拦你。但丑话说在前头——别想从我这儿分走一分钱。你当三年保姆的工资,我已经够大方了。”
“不需要你的钱。”
“呵。”
她拿起报表继续看。
“行,明天上午十点,别迟到。”
她以为我在虚张声势。
以为我会后悔。
以为我离了她活不下去。
第二天上午。
民政局。
我们签完字,出门。
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两个亿的支票。
和她那句——“以后别认我”。
挺好。
我打算把这句话还给她。

离开民政局半小时后。
我坐进了滨城四季酒店的总统套房。
这是陈叔提前安排的。
茶几上整齐地摆着三个文件夹。
第一个:鼎峰集团最近三年的经营报告。
市值从三千亿缩水到两千四百亿。多个核心项目被搁置。管理层人事动荡。
赵天磊——我曾经最信任的副总,现在实际掌控着公司百分之七十的决策权。
第二个:关于我那场“车祸”的调查报告。
不是意外。
刹车油管被人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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