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了个“好”字。
堂姐又发了一条：“对了，那个公寓的物业费你朋友交了没？上次我跟她说了让她承担一半的。”
我盯着这条消息，顿了好一会儿。
物业费？
江萌从来没跟我提过什么物业费。
我翻出公寓的物业账单，全额——都是我在交。
堂姐说的那半？一分没见。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这么久以来，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周末我去了沈家。
爷爷精神不错，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
吃什么了、瘦了没有、学习忙不忙。
堂姐沈栀坐在旁边剥虾，头也不抬：“小念，你那室友到底靠不靠谱？我上次见她在小红书上发探店，背的那个包我眼熟——是不是你那个Celine?”
我接过她递来的虾，没接话。
沈栀瞟了我一眼：“当我没问。”
吃完饭，爷爷午休了。
堂哥沈昀开车送我回学校，路上问我钱够不够花。
“够的，哥。”
“你别老省着，你是咱家的姑娘，该花就花。”
“嗯。”
“还有，那个跟你一起住的——”
“哥。”
他看了我一眼，我摇摇头。
“我会处理。”
他没再说。
车停在学校门口的时候，我推开门下车。
然后我看见了江萌。
她站在校门口的奶茶店前面，身边围着三四个女生。
她的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商场的袋子，印着Gucci的logo。
她看到了堂哥的车。
准确说——她看到了那辆车的车标。
保时捷Panamera。
她的视线从车身移到了我脸上，表情很微妙。
有那么一瞬间，我在她眼睛里看到了跟当初在镇上围观时一模一样的东西。
贪婪，和恨。
当天晚上，江萌破天荒地给我煮了一碗面。
我看着面前这碗卧了荷包蛋的番茄面，有点恍惚。
“吃呀，我特意给你做的。”
她笑着坐到我对面，手肘支在桌上，一副闺蜜夜话的架势。
“小念，今天送你回来那个——是你堂哥吧？”
来了。
“嗯。”
“你堂哥好帅啊。做什么工作的呀？”
“在家里公司。”
“沈氏地产对吧？我查过，省城排前三的房地产公司，你们家资产几十个亿？”
她的语气轻飘的，像在聊天气。
但问出来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精准。
我夹起面条，慢慢嚼着。
“你问这干嘛？”
“就好奇嘛。”她托着腮，“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多了解了解你家不是应该的嘛。”
最好的朋友。
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忽然刺耳得很。
“我堂哥有女朋友了。”
她脸上的笑顿了顿。
“我又没说要追你堂哥，你想哪去了。”
她站起来收碗，背对着我，肩膀线条绷得紧紧的。
那碗面我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没什么胃口。
期中**周过后，学校组织了一场商业策划大赛。
我本来没打算参加，是辅导员直接点名的。
“苏念，你GPA年级第三，不去可惜了。”
我犹豫着报了名。
结果第二天，江萌也报了。
“我跟你一组呗！”
我看着她：“你不是新闻系的吗？这个是商院的比赛。”
“跨院也能报啊，我问过了。”
她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而且你那么厉害，带带我嘛。”
我没回答，但也没拒绝。
比赛分三轮。
初赛是交方案书，我写了两个通宵，从市场分析到财务模型全是我一个人做的。
江萌贡献了什么？
PPT模板。
她选了一个粉色渐变的模板，然后说：“策划案你来弄哈，你脑子好使，我负责做PPT美化和上台讲！”
复赛要答辩。
评委问了一个关于现金流预测的问题，江萌站在台上完全答不上来。
我在台下举手示意，裁判让我补充。
我用三十秒把逻辑讲清楚了。
评委点头。
台上的江萌脸色很不好看。
**后她拉住我的手：“你干嘛抢我的话啊？搞得我像**一样。”
“你答不上来，我帮你。”
“你帮我？你那是在台下显得你多能，把我衬托成废物！”
她甩开我的手，气呼呼走了。
我站在原地。
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事，她永远是被夸的那个。
而我永远是她身后沉默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