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
“我在你们学校旁边有套两居室，空着也是空着，你搬出去住。”
我犹豫了两秒，答应了。
第二天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江萌风火火跑来。
“你搬外面去住？”
“嗯。”
“带我一个呗！宿舍六个人抢一个卫生间，烦死了！”
我看着她。
江萌在她宿舍人缘很好，微信列表一串一串的新朋友，根本不需要搬出去。
但她缠着我，我不好意思拒绝。
“行，反正两间卧室。”
她欢呼着跳了起来。
搬家那天，她带了两个行李箱和三个纸盒子——全是她的衣服和化妆品。
看着那堆东西，我突然有种说不清的预感。
这一合住，后面的事，就全变了味。
搬去堂姐的公寓后，江萌像换了个人似的。
之前在宿舍她还收着点，现在完全不装了。
冰箱里她从不买东西，但什么都吃。
洗衣液、卫生纸、垃圾袋，全是我买。
我没计较——这些都是小事。
真正让我不舒服的，是别的。
有天晚上我从图书馆回来，开门就看见她穿着我那件cashmere开衫，盘腿坐在沙发上跟人视频。
“对，这件是我在恒隆买的，羊绒的，手感超好。”
她冲镜头转了个身，笑得灿烂。
我站在玄关，她看见我，只是随意摆了摆手：“回来了？我马上就挂。”
关了视频她站起来，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没有丝毫要脱的意思。
“这件我穿着挺好看的吧？你反正也不怎么穿。”
我确实不爱穿。
那些堂姐塞给我的衣服裙子，大多叠在衣柜深处落灰。
“你喜欢就穿。”
“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窝回沙发继续刷手机。
我走进厨房倒水，透过料理台的玻璃隔断看着她。
她又换了个姿势，举起手机**，嘴里哼着歌。
那件开衫是我生日堂姐寄来的，吊牌都没摘。
现在吊牌被她剪了，领口别了她自己的胸针。
就好像，这本来就是她的东西。
大一下学期，江萌在学校里的社交圈子越来越大。
学生会、社团、各种局，她永远是人群中心。
而我呢，依然是那个透明人。
上课坐最后一排，下课就回公寓，偶尔去图书馆待到闭馆。
江萌经常带朋友回来。
有时候周五晚上我在房间写论文，客厅就传来一群人的笑闹声。
我没说什么。
但有一回，我半夜出来倒水，听见了不该听的话。
“萌你这公寓也太好了吧！一个月多少钱啊？”
“嗨，不是我的，是我那个同乡的。她家刚发了财，就很大方嘛。”
“就是那个闷葫芦苏念？她怎么突然有钱的啊？”
江萌的声音压低了一点，但隔着一道门，我听得清清楚楚。
“别提了，她爹运气好，认了个有钱的爹。所以你看她那样——再有钱也是个土包子，穿啥都不好看。我是看在同乡情分上才带着她。”
一个女生笑了：“萌萌你也太善良了，换我才不当这个保姆呢。”
“没办法，谁让她死赖着我。走到哪都跟着，甩不掉的。”
我握着水杯站在黑暗里。
手没抖。
心也没怎么疼。
或许是因为——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听到了。
只是以前我选择自欺欺人。
今天，清醒得过了头。
第二天早上，江萌笑嘻嘻地从房间出来。
“小念，下午陪我去趟商场呗？我看中一个包，想让你帮我参考参考。”
我坐在餐桌前，手里捧着一杯牛奶。
“你去吧，我下午有课。”
“你那课翘一节又不会怎样。”
我没抬头：“不去。”
她愣了一下，笑容收了。
“行吧，那算了。”
她出门之前，又从鞋柜旁拿走了我的一把伞。
“借你伞用一下，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
门关了。
我放下杯子，走到阳台。
楼下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步伐轻快，马尾甩啊甩的。
你穿着我的衣服，用着我的东西，住着我的房子。
在外人面前，你是那个善良又大方的好朋友。
而我——是你口中甩不掉的拖油瓶。
可笑的是，这段关系里一直被占便宜的人，明明是我。
手机响了，堂姐发来微信。
“小念，这个月的零花钱打给你了。周末有空来家里吃饭，爷爷想你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