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周主任的母亲姓什么？”
顾深看了我一眼。
“姓钱。”
我笑了一下。
不是觉得好笑。
是觉得一切都对上了。
4.
回到公司，我坐在工位上。
钱芳在斜对面削苹果。
周主任的办公室门关着。
我打开一个新文件夹。
命名：证据。
第一份：恒远项目全程邮件链，237封。
第二份：钱芳提交的PPT截图，第三页水印为“程念”。
第三份：HR系统操作日志截图——6月14日23:47改分记录。
**份：HR系统操作日志截图——6月16日凌晨2:13删除日志记录（失败）。
第五份：公司通讯录截图——周建国与钱芳的亲属关系信息。
五份。
存了三个地方。
U盘一份。
私人网盘一份。
加密邮箱一份。
下午，我去了一趟财务部。
不是催报销。
是查记录。
财务的小张跟我关系不错。
“小张，我去年提交的三笔报销，现在什么状态？”
她查了一下。
“第一笔八千三，退回。签字不全。”
“第二笔九千七，退回。主管未审批。”
“第三笔八千块，待处理。四个月了。”
“钱芳最近有报销记录吗？”
她犹豫了一下。
“有。上个月报了一笔，一万二。当天批的。”
“谁签的字？”
“周主任。”
我点头。
“谢谢。”
回到工位。
又加了一份材料。
第六份：报销记录对比——程念三笔合计2.6万四个月未批，钱芳一笔1.2万当天审批。
然后我拿出手机。
找到一个名字。
赵总。
恒远地产。
我编辑了一条消息。又删掉。
又编辑。又删掉。
不是不知道说什么。
是还不到时候。
我把手机放下。
下午五点半。
钱芳准时收拾东西。
经过我工位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念念，下班了，别加班了。”
我笑了笑。
“好。”
她走了。
我没走。
六点。
手机响了。
顾深。
“今晚我加班，你先回家。”
“好。”
“冰箱里有昨天的剩菜，你热一下。”
“好。”
他挂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窗外天色暗了。
我没开灯。
顾深在加班。
他说的是加班。
但我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在确认那条删除记录有没有被备份服务器完整保存。
他在替我确认。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
写了一行字：
“72小时归档，备份服务器。”
然后关掉。
起身。
关灯。
回家。
路上经过公示栏。
灯光照着那张照片。
我的脸。
钱芳的名字。
我没停。
但我记住了它的位置。
走廊尽头，左手边，第三块公示栏，从上往下第二张。
等我回来的时候，那上面会换一个名字。
到家。
热了剩菜。
吃了一半。
坐在沙发上看天花板。
九点半，顾深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身上带着冷风。
看了我一眼。
“还没睡？”
“等你。”
他坐到我旁边。
我靠过去。
他伸手揽了一下我的肩膀。
“备份服务器的记录完整。两条都在。”
“好。”
“念念。”
“嗯。”
“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了一下。
“我还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他以为证据没了。”
“他以为他删成功了。”
“但它还在。”
顾深没说话。
他的手搭在我肩上。
有一点重。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沉。
我没睡着。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我在想一件事。
顾深帮我查了日志。
他用的是他的运**限。
如果这件事被发现，周主任会怎么做？
我看着顾深的侧脸。
他睡着了。
眉头是松的。
他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可能也在假装不知道。
5.
第三天。
周四。
上午一切正常。
我正常开会，正常写周报。
钱芳正常迟到五分钟。
周主任正常开着门办公。
下午两点。
顾深给我打了个电话。
“念念，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
“我刚被叫去周主任办公室了。”
我的手停了。
“他说什么？”
“他问我，最近有没有人查过HR系统的**日志。”
我的心沉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