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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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昆收回手的刹那，青凤顺着那股轻微力道，浑身发软倚靠进他怀中。
她微微抬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说话声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细微颤抖：“公子，既然你一早清楚我是狐妖，为什么还愿意把我留在身边？你……当真完全不介意我并非人类？”
问出这句话时，她手指不自觉紧紧攥住林昆身上的衣料。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夹杂着疼痛与忐忑。
倘若对方回答介意，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勇气继续活下去。
林昆缓缓低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
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头顶，动作缓慢又温柔，像是安抚一只蜷缩在膝头的狐狸。
他没有立刻给出答复，先是轻笑一声，轻柔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散开。
“是狐妖又能如何，身为人类又有什么特殊？”
他的语气平淡自然，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妖类之中有心地善良之辈，自然也有作恶多端的恶妖；人类群体里，同样不全是品性端正之人。
单凭种族划分善恶，这种想法实在太过浅薄愚昧。
在我眼里，人和妖根本没有明确界限，唯一能区分开的，只有人心好坏。”
青凤的呼吸骤然停顿一瞬，眼泪毫无征兆滚落，一滴接着一滴砸在林昆的衣襟布料上。
她拼命想要挤出笑容，嘴角却不受控制向下耷拉，最后干脆整张脸埋进他的胸膛，肩膀不停轻轻**，哭腔与细碎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种情绪占了上风。
林昆没有开口劝慰，只是安静环抱住她，手掌一下下轻柔拍打她的后背，如同哄慰一个哭累撒娇的孩童。
窗外微风穿堂而入，吹动桌案上堆叠的书页，发出沙沙的轻响。
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檀香，混杂着青凤身上独有的、类似雨后青草的清浅气息。
等她哭够了，才慢慢从他怀中抬起脑袋，双眼红得像兔子，眼底却亮得惊人。
她吸了吸堵塞的鼻子，说话带着浓重鼻音：“公子，你刚刚说的这些话，全都当真吗？”
林昆用指腹擦去她脸颊残留的泪痕，动作看着略显粗糙，却藏着独一份温柔：“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
青凤瞬间破涕为笑，重新把脸颊贴在他胸口，静静聆听底下平稳有力的心跳，这一刻她终于确定，自己抓住了一份不会轻易失去的依靠。
她十分清楚这个世界向来重男轻女，各类规矩束缚着女子与异族。
可此刻依偎在这个男人怀中，忽然觉得那些世俗条条框框，好像也没那么难以逾越。
不管是双方气运绑定共享，还是自己狐妖的特殊身份，只要他毫不在意，自己便无需纠结多虑。
青凤愣在原地，手指蜷缩收拢进掌心，睫毛不停轻颤。
方才男人直言不会嫌弃她的出身，差点让她再次落泪。
可那句人和妖终究存有区别的话语，如同碎裂瓷片刮过石板，让她喉咙一阵发紧酸涩。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缘由，林昆的手臂忽然绕到她身后，一把攥住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他嘴角压抑不住上扬，肩膀都因为憋笑微微抖动。
“人类可不会长出这种毛茸茸的物件。”
他的话语里满是戏谑调侃，“小妖物，还不赶紧显出本体，把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让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