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念眨了眨眼睛，点点头，又小声说：“可是奶奶说妈妈赚不到钱，碗比我重要……”
我愣了。
“她这么跟你说的？”
念缩了缩脖子，怕说错话。
我摸了摸她的头：“念比世界上所有东西都重要。碗碎了可以再买，你只有一个。”
下午三点，王磊带着他老婆赶到了医院。
不是来接王桂兰的。
是来当说客的。
“嫂子，你看念也没事了不是——”
“差点进ICU你跟我说没事？”
王磊他老婆陈芳插嘴：“嫂子，妈也是无心的，她带了念三年，怎么说也有苦劳。你这样撵人出去，传出去不好听。”
我妈站起来了：“不好听？你婆婆饿了我外孙女四天好听吗？”
陈芳被噎了一下：“阿姨你别激动，我们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看着王磊，“明天你接**走，不然我报警加换锁，双管齐下。”
王磊脸色很难看。
“嫂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女儿也没差点被**。”
当天晚上，王桂兰的电话轰炸了我整两个小时。
打不通就发消息。
“苏晚你忘恩负义！当初王浩死了，是谁帮你带孩子？”
“你出差一走就是几天，孩子不是我带的？”
“我给你当了三年免费保姆，你现在过河拆桥？”
“你等着！明天我就叫居委会来评理！”
我一条都没回。
把她电话设成了静音。
我妈留下来照顾念念，我回家一趟。
打开门，客厅没人，王桂兰的房间门关着。
我走进念的房间。
站在门口看了一圈，我的手攥紧了。
床单皱巴巴的，枕头上有干涸的泪痕。
床头柜上那杯水已经见底了——这四天里，念至少还能自己够到水喝。
垃圾桶里有三张糖纸。
我翻了翻，是念书包里的水果糖。
四天。
一个八岁的孩子，靠三颗糖和一杯水撑了四天。
我打开冰箱。
我走之前放的食材还在，原封不动。
米饭、面条、鸡蛋、牛奶——全都没动过。
也就是说，王桂兰这四天自己也没做饭。
我看向茶几。
外卖盒子，三四个叠在一起。
她给自己点了外卖，没有给念点。
我站在客厅中间，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走到王桂兰门前，敲了两下。
“开门。”
里面没动静。
“王桂兰，我数三下。你不开，我自己开。”
门拉开了一条缝，王桂兰瞪着我：“你要干什么？”
“明天搬走。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不走！凭什么——”
“凭你给自己点外卖吃，让我女儿饿了四天。”
她愣了一下，随即嘴硬：“那是教训她！她自己不认错——”
“八岁的孩子打碎一只碗，需要认什么错？你那碗要真值两千，我转你两万都行，但你不能饿我的孩子。”
“你就惯着她吧——”
“最后一次。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王磊来接你，或者你自己叫车。十二点以后我换锁。”
我转身走了。
回医院的路上，我给房产中介朋友发了消息：“帮我推荐个换锁的师傅，明天下午能来。”
他回：“行，我给你一个号。”
到了医院，念已经睡了。
我妈还醒着，看到我回来压低声音问：“她什么态度？”
“不想走。”
“我就知道。明天我过去盯着，看她走不走。”
“妈，不用你去，我明天自己处理。”
“那你……”
“她不走我换锁。”
我妈看了我一会儿，叹了口气：“早该这样了。这三年你太心软了。”
我坐到念床边，看着她输液的手背上的淤青。
太心软了。
是啊。
差点把女儿的命赔进去。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办好了念的出院手续。
医生叮嘱：“孩子目前肠胃功能弱，这一周只能吃流食和半流食，少食多餐，不能吃硬的。按时复查。”
我点头。
我妈带着念念先回她家住几天。
我一个人回了槐安路。
进门的时候是十一点半。
王桂兰坐在客厅沙发上，两个行李箱立在旁边。
但她没有要走的意思。
“苏晚，你想好了？真要撵我？”
“是。”
“我告诉你，王浩虽然死了，但念身上流着王家的血。我是她亲奶奶，我有权见她。”
“探视权和住在我家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