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不都是冷酷无情，手持镰刀，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吗？
眼前这个……怎么看都像个脾气暴躁的打工人。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小心翼翼地问。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坐回沙发上，整个人都陷了进去，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怎么办？我能怎么办？”他叹了口气，语气颓了下来，“这个破系统，就是个霸王条款。我被绑定了，你也跑不掉。现在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死，你活不了。你死，银行会把我的账户清空，再给我匹配下一个‘受益者’。直到我的生命被榨干为止。”
他的话让我不寒而栗。
“所以，时间银行的目的，就是***？”
“不然呢？”**自嘲地笑了笑，“你以为天上会掉馅饼？你拿到的每一天，都是从我身上割下来的肉。而银行，就是那个握着刀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林舟，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是来跟你谈判的。”
“谈判？”
“对。”他坐直身体，表情严肃，“你不能再动那张卡了。一天都不行。”
我皱起眉头：“可是，我只剩下两天了。”
“那是你的事。”**的语气又冷了下去，“我不可能用我的命，换你的命。我们非亲非故。”
“但我们现在是共生关系。”我立刻反驳，“我死了，你的账户会被清零，对你也没有好处。”
**盯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笑，带着点欣赏，又带着点无奈。
“你倒是反应得快。”他说，“没错。所以，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你活下去，但又不能动用我的‘本金’。”
“什么办法？”
“利息。”**吐出两个字。
“利息？”我想起了柜员的话，“死期存款的利息，不是扣你的命吗？”
“那是你存你自己的命。”**解释道，“还有另一种利息。我们称之为‘超额收益’。”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看起来比时间银行的系统还要复杂。
“时间银行的本质，是一个能量收集和再分配的系统。”他指着屏幕，“除了死神的生命，它还有别的能量来源。比如，那些意外死亡、阳寿未尽的灵魂，他们消散的生命能量，一部分会被银行吸收。”
“我的工作，就是追捕那些逃逸的、不愿进入轮回的灵魂。每成功一个，银行会给我一点‘绩效’，这部分绩效，会作为‘活期利息’，打入你的账户。”
“这部分利息，你可以随便用，不会影响我的本金。”
我明白了。
**就像一个基金经理，他的本金（八百多万天）被冻结了，但他可以通过“做任务”，为我赚取利息。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靠你赚的利息活下去？”
“这是唯一的办法。”**说，“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这点利息，少得可怜。一个普通怨灵，也就够你活个三五天。像今天西伯利亚那个级别的，撑死一个月。”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三五天，一个月……这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找到时间银行的漏洞，或者……干掉它。”
**章
干掉时间银行？
这个想法太大胆，太疯狂，以至于我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的表情却无比认真。
“你以为我想一辈子当这个破差使？”他冷哼一声，“一千多年了，我受够了。每天不是在追鬼，就是在追鬼的路上，没有假期，没有工资，连命都不是自己的。”
“这个系统，从根上就是烂的。它在利用我们，无论是你，还是我。”
他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我心中，激起千层浪。
是啊，我凭什么要接受这种被安排的命运？要么吸别人的血，要么眼睁睁等死。
凭什么？
“我加入。”我看着**的眼睛，说得斩钉截铁。
**似乎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想清楚了？这可不是请客吃饭。对手是时间银行，一个掌控着生命和死亡的庞然大物。”
“我想得很清楚。”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