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了一整年！”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我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追一个逃逸的怨灵，就差一步，就因为你，我差点被那东西反杀了！”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柜员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出与他无关的戏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转向柜员，声音尖锐，“他说的……是真的吗？”
柜员点点头，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是的，女士。您的账户，我们称之为‘死神账户’。每一位死神在***，其生命都会被动地转化为一个储备账户，随机匹配给一位濒死的凡人。”
“这是规则。”
“规则？”我简直要气笑了，“什么**规则！凭什么我的命要靠剥夺别人的命来延续？还是……死神的命？”
“这是宇宙平衡的一部分。”柜员说，“死神拥有近乎永恒的生命，而凡人生命短暂。通过这种方式，实现能量的流转。”
“我不管什么能量流转！”我几乎崩溃，“我要取消！把那一年还给他！”
柜-员摇了摇头：“女士，交易一旦达成，不可逆转。时间无法倒流。”
电话那头的死神冷笑一声：“听到了吗？不可逆转。林舟，我警告你，别再动那张卡。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剩三天，那是你的命。我的八百多万天，是我的。”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忙音在耳边“嘟嘟”作响，我却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暖流带来的生机还残留在体内，但我的心却坠入了冰窟。
我活下去的代价，是另一个“人”的死亡。哪怕他，是死神。
“那我之前说的，存三十年……”我颤抖着问柜员。
柜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死期存款，本金冻结。也就是说，您存入三十年，您本人会立刻死亡。而作为利息，系统会从供给者的账户里，每天扣除一分钟的生命，直到三十年期满。”
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无论我取，还是存，倒霉的都是那个所谓的“死神”。而我，要么靠吸他的血活着，要么立刻就死。
“我……我能见他吗？”我问。
“理论上，供给者与受益者不能见面。但如果供给者主动联系您，则此条规则作废。”柜员说，“他想找你，随时可以。”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时间银行，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活了。
用偷来的时间。
回到家，我瘫在沙发上，看着那张黑色的金属卡，它在我手里，沉重得千斤。
卡面上，“死神”两个字，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像一个无情的嘲讽。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看出去，外面站着一个男人。
他很高，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脸色苍白得有些不正常，嘴唇却很红。他靠在墙上，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眼神疲惫又烦躁。
不像死神，倒像个通宵加班后，被老板骂了一顿的程序员。
我打开门。
他抬起眼，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翻滚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无奈。
“林舟？”他开口，声音和电话里一模一样，只是近距离听，更显得沙哑低沉。
我点点头。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初次见面，我是你的‘供给者’，**。”
“也是你口中的……死神。”
第三章
我把他让进屋里，给他倒了杯水。
他没喝，只是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我的家。他的目光很直接，带着审视和不加掩饰的烦躁。
“看来你过得不错。”他冷冷地说，“至少，比我刚才在冰天雪地里啃冰块要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一句不知道就完了？”**的火气上来了，他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你知道我当这个破‘死神’多久了吗？一千三百二十七年！我兢兢业业，从没出过错，就因为你，我差点折在一个小小的怨灵手里！”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这儿，被它抓了一下，现在还疼呢。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你卡里的余额就清零了，你也得跟着一块儿完蛋！”
我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传说中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