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朱运使，不瞒你说，来你府上是想问你可否帮个忙？
我爹连忙行礼：
李大人言重了，即使是让下官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
这人的官职定在我爹之上。
那人循循道来：
你可曾听说，在月圆之夜出生的女子身上的血，可以治百病？
爹摇摇头，直说不知。
这等传闻，不可尽信吧？
你府上的两个女儿，听说都是月圆之夜出生，何不抬爱，让其中一人...
爹骤然间冷下来，语气也变得生硬，浑身都在拒绝：
虎毒尚不食子，若真如此，我还有脸做这个父亲吗？
还请李大人不要再说了！
那人恼羞成怒，骂了爹几句，便拂袖而去。
待他们都离开后，我默默从假山后面钻出，回到房里。
从那时起，我就用自己的月例银子，托人从外面买来一些医书仔细翻找，想看看是否有那种治百病的奇效，却一无所获。
这个秘密，我已经藏了许多年。
一个姓李的大人，官职比爹高，寻求过月圆之日出生的女子的血。
又去了几回李府。
我一日比一日嗜睡，更怕冷了。
那游医的补丸，我一次吃三粒都不能缓解。
后来，我记不得是哪一次回府，晕倒在了马车上。
悠悠转醒，只见祖母坐在我的床边，有些犹豫：
丫头，本想让你也替我抄些佛经，没想到听说你晕过去了，是不是去李府太过劳累？
你的嘴唇毫无血色，快起来喝点参汤。
我喉咙发干，嗓音颤抖：
没有，就是这些天冷，有些冻着了，养几天便好。
我只顾着回应祖母，却忘记自己因晕倒重重摔在地上，纱布已经撕裂了，慢慢渗出了血迹。
祖母虽年迈眼花，但鼻子倒灵。
她询问着身边的丫鬟：
你可有闻见一股血腥味？
而且，很浓烈。
我正想找理由敷衍过去，只听见一声啊。
丫鬟指着被褥说：
老夫人，这儿有血！
我自知再也瞒不下去，便闭上了眼睛。
祖母颤抖着手翻开了被褥，再慢慢抬起我的手臂：
你这是怎么伤的？
祖母，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擦破皮而已，没什么的。
祖母半信半疑：
擦破皮，需要用那么多纱布吗？
府医到的很快。
一拆开纱布，我的手臂**都呈现乌青色，**密密麻麻，让人不敢直视。
就连手腕，都有受伤的痕迹。
祖母活到这把岁数，怎是个痴傻人。
丫头，你实话告诉我，李老夫人真的让你抄佛经吗？
我正想点头，她目光深沉：
是什么笔，竟能伤到手？
我现在就让人架着马车，亲自去李府找一趟李老夫人！让她把你今日抄的经书拿出来，我就信是真的。
我连她的面都没见过，怎能抄出经书？
那只是李大人让我去府上的一个由头罢了。
所以，你爹的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