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今日，是姐姐的生辰。
祖母给了她一整串珍珠项链，个个硕大饱满，夜里还能照亮整间屋子。
爹仔细挑选了几个世家递来的帖子，上头尽是人中龙凤，相貌堂堂的公子，让姐姐逐个相看。
娘拿出自己的体积钱大摆流水席，说要让其他人都沾沾姐姐的福气。
并且，李大人府上也送了礼。
是一身最时兴的骑服，还挂着一条用玉打造出来的小马。
这份礼物，最得姐姐的喜欢。
我坐在一旁，就像个多出来的人。
无人在意，今日原也是我的生辰。
我翻身下床，在柜子里头翻找了下，拿出一包留起来的干细面条。
提着微微发光的灯笼，半摸黑走至厨房。
今日过于忙碌，丫鬟们都早已回房歇息。
我熟练地烧火煮水，给自己做了一碗长寿面，还窝了一个大大的鸡蛋。
这些年，只有我自己记得自己的生辰了。
第一年，我煮的面烧糊了，一边抹泪一边吃，面条齁咸。
第二年，我的鸡蛋糊了，洗了一晚上的锅。
......
第五年，我终于做出了一碗能吃下去的面条，就是盐放的少了，淡了些。
在被褥里，我拼命搓手让自己暖和起来。
昏昏沉沉间，倒想起一桩久远的事情。
在自己十岁时，姐姐去了长公主举办的诗会，回来后带了几包手帕交赠予的糕点，招呼我一起吃：
妹妹快来，许小姐说这是樊楼的新品，要排两个时辰的队呢！
我刚要伸出手去拿，想起郎中曾言咳疾未愈不宜吃糕点，吃了会长疹子，可*了。
便又缩回了手，向姐姐笑了笑：
姐姐，我还是不吃了，刚用过膳，有些饱腹，吃下去可能就要积食不消化了。
而且，待会我还得喝药呢。
娘坐在一旁，有些不满：
你姐姐好意带回，吃一块尝尝都不行吗？多不给你姐姐面子。
我默了默，还是将实情告之：
娘，我吃糕点会长疹子。
上回吃了一块，背上都长满了，*了三个晚上。
那一回，我觉得只是瘙*，没什么大碍，就不要去惊动其他人了。
娘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郎中那一回诊脉，娘在场，还看过我的脉案。
那你回去吧，别吃了。
她只淡淡地对我说了一句话，复又和姐姐谈天说地，不是春日宴上的花朵，便是诗会上的诗词歌赋。
完全忘了，我也是她的女儿。
这是我头一回觉得，自己心里如此委屈。
我不想回屋子，太沉闷，太透不过气了。
好似我的人生只有那一亩三分地，而姐姐的人生天高地阔。
我随意地走着，来到了花园，躲进了假山中。
好像把自己藏起来，会有些安全感。
刚蹲下身，就听见爹在和其他人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