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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是我。
我穿着一身洁白婚纱,站在鲜花拱门下,头纱被海风轻轻吹起,眉眼平静又温柔,像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我时那样干净明亮。
可这一次,我看向的人,不再是他。
站在我身边的男人一身黑色礼服,肩线挺拔,气质沉稳,他伸手替我拢住被风吹乱的头纱,动作熟稔又珍重。
是沈聿。
那一瞬间,裴珩舟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
他怀里的捧花像烫手的火,灼得他指尖发颤。
夏芷薇也愣住了,挽着他手臂的动作僵在那里,脸上的笑一点点碎裂。
周围的人还在鼓掌起哄。
“新郎新娘好般配啊!”
“抢到捧花的先生运气真好!”
“下一对幸福的人就是你们啦!”
可这些话落在裴珩舟耳朵里,像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因为台上的人,原本应该是他和我。
那场海岛婚礼的布置,那些白绿花艺、香槟色缎带、铃兰和洋桔梗,都是我曾经给他看过无数次的参考图。
我抱着平板窝在他怀里,认真问过他:
“如果以后我们结婚,你喜欢海岛婚礼还是草坪婚礼?”
“我觉得铃兰很适合你,干净又温柔。”
“你看这个白绿配色好不好看?很清爽,不会太俗气。”
那时候他在看手机,随口嗯了一声。
我以为他只是忙。
原来不是忙,是不在意。
可现在,那些他不在意的细节,悉数出现在别人的婚礼上。
而新娘是我。
主持人笑着提醒新郎新娘转身向宾客致意。
我挽着沈聿的手臂,淡淡朝台下扫过一眼,目光和裴珩舟短暂交汇了一瞬。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震惊和慌乱。
像是不敢相信。
又像是终于明白,他真的快要失去我了。
可我只是平静地收回视线,像看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那一眼,比任何争吵都更让裴珩舟难堪。
因为我不怨了,不闹了,也不等了。
婚礼仪式继续。
神父问沈聿:“你愿意娶苏知意为妻,无论顺境逆境、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爱她、珍惜她、忠诚于她,直到生命尽头吗?”
沈聿看着我,目光温柔而坚定。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