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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从地点点头。
没想，却反倒让沈泊舟的脸色黑得更厉害。
“如你所愿，典礼结束后，我们就去民政局走离婚程序。”
他扔下这句话便摔门离开。
我疲于去猜测他的心理活动。
只是胡乱吞下几颗药片。
静待胃间疼痛平复，也希望能尽快收到回信。
然而，一直到第二天，毕业典礼开始前，我的邮箱仍毫无动静。
流程来到优秀毕业生**的环节。
向我递来澄清稿后，沈泊舟的目光就一直没从林思含身上移开过。
我也不由地看向她。
都说爱人如养花。
此刻，****的林思含面容姣好，身形舒展，脖子上坠着的高珠光彩夺目。
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年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土气的模样。
反观我自己。
早上出门前恍然照镜子，才刚过三十的我脸上却已充斥着用厚厚粉底液都掩盖不住的疲惫和苍老。
我讥讽地笑笑，移开了目光。
台上的**逐渐走到尾声，林思含话锋一转：
“大学四年，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我最尊重敬爱的许芸薇女士，好像一直对我有一些误会……”
身侧的沈泊舟拍了下我的背。
眼神里的温柔荡然无存，只剩警告：
“你别使性子，就按照我给你的稿子好好讲，一个字也别改。”
我从来就没打算“澄清”这个板上钉钉的事实。
我咽下这句内心独白，起身上台。
随后，将手中的稿子撕成两半，坚定开口：
“不存在误会，林思含就是知三当三。”
“我资助她的第二年，她就跟我丈夫滚到了一张床上。”
“这四年来，从无间断。”
猜疑，戏谑的目光纷纷落到两人身上。
可林思含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台下的沈泊舟也只是了然般勾起唇角。
我心里暗道不妙。
下一秒，林思含便带着哭腔朝我大喊：
“姐姐，你的确对我有恩，可也不能仗着你有精神病就总是朝我身上泼脏水吧？”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林思含仍在哭诉：
“这些年，你总是幻想我跟沈先生有私情，私下动辄打骂，又无数次对我公开羞辱。”
“我一直念着你毕竟对我有资助的恩情，想着忍忍就过去了，没想到今天你又一次……”
“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我拼命想要反驳，却发现手中的话筒不知何时被噤了声。
林思含红着眼甩出一堆照片。
摄像也十分识趣地对准投向了大屏。
照片里的我都是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或是坐在一地狼藉中闷头哭泣，或是举起手指表情狰狞。
那是我跟沈泊舟争吵后的画面。
除此以外，其中还夹杂了几**思含的**，只见她原本细嫩的脸上满是骇人的巴掌印和数道抓痕。
陆陆续续有人举起手机，闪光灯不断。
窸窣的议论声也不断变大。
沈泊舟忽然起了身，却径直走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思含。
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然后郑重地朝台下鞠了一躬：
“我的妻子许芸薇女士的确有多年精神病史，抱歉，今天让各位见笑了。”
人群猛地爆发出一阵骚动。
我咽了下口水，不自觉开始发抖。
自然也没注意到，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