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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没有走。
他在机场附近的酒店住了下来，每天都等在塔台外面。
他试图找我身边的同事搭话。
试图给我送午餐，送热饮。
就像我们刚谈恋爱时那样。
可我一次都没有收过。
那天中午，他强行在食堂拦住我。
眼眶微红，语气里带着哀求。
“清月，我已经付出代价了，你能不能……给我一次补偿你的机会？”
我看着他这副深情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可笑。
“陆沉，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走。”
“你不是为了补偿我，你只是受不了被你随时丢弃的东西，突然不要你了。”
我端着餐盘，毫不留情地绕过他。
“别再来找我了，真的很烦。”
陆沉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下午，西北航线突发极端恶劣天气。
沙尘暴夹杂着强侧风，能见度急剧下降。
我迅速进入紧急指挥状态。
顾言正好恢复了飞行资格，今天是他复飞的第一班。
他的飞机正处在进近的关键阶段。
“西北塔台，CA8852，风切变警告。”
耳机里传来顾言冷静的声音。
我紧紧盯着雷达屏幕，大脑飞速运转。
“CA8852，修正海平面气压1012，跑道02，风向340，风速18米每秒。”
“保持高度，准备切入盲降。”
我的每一个指令都清晰、笃定，没有任何迟疑。
顾言在频率里回复：“收到，切入盲降，信任塔台。”
信任塔台。
这四个字，重重地击中我的心。
三年前我第一次独立值班，陆沉也说过类似的话。
可后来，他把我的指令贬低为“只是传话”。
现在，顾言在最危险的时候，把命交到了我手里。
我深吸一口气，引导着飞机一点点避开危险区域。
半小时后，顾言的飞机在强侧风中稳稳触地。
“CA8852，安全着陆，感谢塔**美的指引。”
我摘下耳机，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一抬头，我看到玻璃窗外，陆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他隔着玻璃，死死盯着我。
他的眼神里，流露着彻底的绝望。
他终于明白，我属于天空，属于塔台。
但我，不再属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