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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的风夹杂着粗糙的沙砾,吹得脸红彤彤的。
大半年的时间过去,这里的艰苦条件非但没有压垮我,反而让我彻底重获新生。
凭借扎实的专业能力和冷静的心理素质,我已经破格提拔为管制室副主任。
没有任何人知道我曾是谁的妻子,他们只知道我是不可替代的“神之眼”。
一场罕见的强冷空气突然席卷了西北空域。
雷达屏幕上的气象回波红得发紫,多个航班备降,空域内情况乱成一锅粥。
我站在主控台前,双手飞快地切换频道,有条不紊地发布着一条条指令。
就在这时,紧急频道里突然切入了一串略带电流声的呼叫。
“公司西北区管,货运航班CA8821遭遇严重风切变,请求紧急备降指引。”
那个声音沙哑、疲惫,在响起的瞬间让我握着麦克风的手顿了一秒。
是陆沉。
大半年的调查处理后,他被剥夺了客运机长资格,发配到了最苦的西北货运航线。
这个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明星机长,如今只能在恶劣天气里飞着没人在意的旧货机。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不合时宜的记忆彻底清空。
“CA8821,这里是公司西北区管,雷达已识别。”
“保持当前航向,下降至三千米,注意左侧强降水区。”
无线电那头陷入了诡异的短暂死寂。
几秒钟后,陆沉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清月……是你吗?”
我没有理会这句违规的私人询问,眼神盯着屏幕。
“CA8821,请复诵指令,立刻执行!”
我的话冷静又自持,没有任何情感,对他来说却像浇在头上的冷水。
风切变的警报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我全神贯注地计算着他的偏航角度,不断给出最精确的修正数据。
每一个指令都冷静而冰冷。
在长达四十分钟的极限拉扯后,货机终于平稳脱离了危险区。
“CA8821,进近航道已清空,允许着陆。”
我利落地说完最后一句,直接切断了通讯,将后续移交给了地面管制。
没有任何寒暄,也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当天傍晚,我结束值班走出塔台大楼。
漫天风沙里,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站在冷风中。
陆沉瘦了很多,眼底布满***,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他看到我出来,立马迎了上来。
“清月,刚才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交代在上面了。”
他试图伸手来拉我,却被我侧身冷冷避开。
我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引导任何一架遇到特情的飞机安全落地,是我的职责所在。”
“就算今天上面飞的是一条狗,我也会发出同样的指令。”
这句话像刀子,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