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一个月后，阮清棠来找我。
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的地址。
站在公寓楼下时，穿着一件单薄的风衣，脸色憔悴。
看见我，她眼泪立刻掉下来。
“夏夏。”
“我错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她哭得很厉害。
像从前每一次做错事后那样。
只要她一哭，我就会心软。
她知道。
所以她最会哭。
“夏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们了。”
“你和渡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没想过伤害你。”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讽刺。
“阮清棠。”
“你穿着他的衬衫从卧室出来的时候，也没想过伤害我吗？”
她脸色白了一下。
“那只是误会。”
“那你拿我的戒指尺寸开玩笑呢？”
“你当众说我空杯呢？”
“你让程渡远陪你挑戒指，再把照片发给我呢？”
“你明知道我会疼，还要一句一句告诉我，你们有多亲密。”
阮清棠眼泪僵在脸上。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把这些全都记得这么清楚。
我继续说：
“你不是害怕失去我。”
“你是害怕失去那个永远会原谅你的方夏。”
“你需要我当你的朋友，衬托你的无辜。”
“也需要我当程渡远的女朋友，证明你能被他一次次优先选择。”
阮清棠终于哭不出来了。
她嘴唇颤了颤。
“夏夏，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平静地看着她。
“因为你就是这样做的。”
她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下一秒，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可你也不能全怪我！”
“程渡远如果真的爱你，我怎么抢得走？”
“他会选我，是因为我比你有趣，比你懂他，比你更像他的灵魂伴侣！”
话音落下。
她自己也愣住了。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终于说实话了？”
阮清棠脸色惨白。
她想解释。
可我已经不想听了。
“阮清棠。”
“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
“别再来找我。”
“我嫌脏。”
她站在原地，眼泪终于真正掉了下来。
可这一次，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