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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岁那年,我在电视上第一次看到程砚。

财经访谈里,他穿着灰色西装,坐在镜头前谈儿童公益透明化。

主持人问他:“您为什么关注儿童医疗公益?”

程砚微笑。

“因为我见过太多孩子,因为缺少资源错过治疗。我希望每个孩子都有被救的机会。”

妈妈正在给我剥橘子。

电视里出现他的脸时,我手里的积木啪嗒掉在地上。

妈妈立刻低头。

“宝宝怎么了?”

我盯着电视,心脏跳得很快。

就是他。

上一世,我躺在手术台上,意识已经模糊。

他站在医生身后,低头看着采血袋。

“再抽一点,念念等不了。”

医生说:“她指标不行了。”

他说:“她本来就该死,这是陆家欠念念的。”

我到死都记得他的声音。

这一世,程砚还没有暴露。

姜若萍入狱后,他带走了姜念念。

对外,他是善良的公益人,收养了病弱女孩。

实际,他借姜念念的病,又搭起了新的募捐盘子。

我才两岁。

我不能把这些完整说出来。

但我可以让爸爸注意到他。

晚上,爸爸在书房处理文件。

我抱着小兔玩偶,摇摇晃晃走进去。

“爸爸。”

“怎么了,宝贝?”

我指着桌上的平板。

平板正好停在那期财经访谈。

我说:“坏。”

爸爸愣了一下。

“谁坏?”

我戳着程砚的脸。

“他,坏。”

爸爸没有笑我童言童语。

他看了屏幕几秒,问:“宝宝不喜欢这个叔叔?”

我用力点头。

爸爸把我抱到腿上,拿起手机给助理发消息。

“查程砚,重点查他的资金来源。”

我窝在他怀里,松了一口气。

三天后,结果出来。

程砚名下有一家咨询公司。

姜氏每年都向这家公司支付高额顾问费。

更巧的是,姜若萍被抓前一周,曾经给程砚转过一笔钱。

爸爸的脸色沉了。

“他是姜念念的父亲?”

助理说:“目前没有直接证据。但从时间线看,可能性很高。”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

“继续查。”

程砚比姜若萍聪明。

他很少亲自留下痕迹。

但聪明人也有弱点。

他太贪。

半年后,陆知夏儿童身份安全专项基金发布第一款试点产品。

新生儿三重身份锁。

出生足印、脐带血编码、监护人动态确认,三重绑定,任何一环异常都会报警。

发布会上,爸爸抱着我坐在台下。

我看见程砚也来了。

他站在媒体区后面,远远看着大屏幕。

脸上没有笑。

因为这款产品一旦推广,他靠婴儿档案和医疗弱势群体做文章的路,就会被彻底堵死。

发布会结束后,程砚主动来找爸爸。

“陆总,久仰。”

爸爸和他握手。

“程先生。”

程砚低头看我。

“这就是陆小姐?长得真可爱。”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张嘴,吐了他一袖子橘子泥。

周围瞬间安静。

爸爸抽了张纸,慢条斯理地替我擦嘴。

“不好意思,我女儿认人。”

程砚的笑僵在脸上。

我看着他。

他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

和上一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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