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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宴后,姜家彻底乱了。
第三方审计进驻基金会。
一查才发现,姜家这些年借公益名义套走的钱,远比爸爸想象中多。
姜若萍的孩子姜念念,确实有病。
但她的病远没有网帖里写得那么重。
真正严重的,是姜家把她包装成病弱孤女,用她做筹款招牌。
那些善款一部分进了私立医院,一部分进了姜家亲戚的公司。
而姜念念本人,连最基础的规范治疗都没有完整接受过。
妈妈看到调查报告时,气得把杯子摔了。
“他们连自己的孩子都利用。”
我坐在婴儿椅里,嘴里叼着磨牙棒,心里冷笑。
姜家人从来都是这样。
外婆被带去问询的那天,妈妈没有去送。
她在家陪我练翻身。
我费劲巴拉地从仰躺翻到趴着。
妈妈立刻鼓掌。
“宝宝真棒!”
我累得小脸通红,却还是咧嘴笑。
爸爸靠在门口,拿手机拍了十几张。
这一世的每一天,都像从别人手里抢回来的。
我不敢浪费。
六个月时,我能清楚地叫妈妈。
七个月时,我会叫爸爸。
八个月时,我第一次喊出外公。
外公苏怀远拄着拐杖,从疗养院赶来陆家。
他和外婆分居多年,现在一直都在疗养院修养,这次的事,爸爸妈妈本来没打算告诉他的。
上一世我认亲回来时,他已经去世。
这一世,他坐在客厅里看着我,眼眶发红。
“知夏,过来让外公看看。”
我朝他爬过去。
没有犹豫。
上一世,我的第一份亲子鉴定,就是外公生前留下的旧人脉帮我做的。
只是那时太晚了。
外公抱起我,用胡子蹭我。
“好孩子。”
他看向妈妈。
“晚宁,是爸爸没管好**,也没护好你。”
妈妈摇头。
“爸,都过去了。”
外公没有说过去。
他拿出一份文件。
“我名下的全部股权,从今天起,全部转给知夏的专项基金。”
爸爸微微一怔。
妈妈也愣住。
外公摸了摸我的头。
“我欠这个孩子的,一句道歉还不清。”
我趴在外公怀里,轻轻喊了一声。
“外,公。”
外公当场红了眼。
同一天,外婆被正式立案调查。
姜若萍因为涉嫌**儿童、伪造医疗档案、**公益善款,被提起公诉。
许清岚供出更多人员。
那条想偷走我的链条,终于一节一节断开。
可我知道,还有一个人没出现。
姜念念的生父。
上一世,那个男人一直藏在幕后。
他姓程。
程砚。
他是姜家公益项目的财务顾问,也是后来把我推进采血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