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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住了一夜。
这一夜,没有人来找我。
第二天早上,陆景淮终于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知夏,你昨晚去哪了?”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
“别赌气了。”
“婚礼已经办完了,晚晚哭了一夜,说对不起你。”
“她最在乎你的祝福。”
“今晚我们补拍全家福,你过来吧。”
我问:“以什么身份?”
他沉默几秒。
“晚晚的姐姐。”
“也是我的家人。”
我笑了。
“好。”
他明显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想得通。”
“礼服我让人送去你家。”
挂断电话后,我拔掉输液针,办了出院。
医生皱眉劝我。
“你的腰最好再观察两天。”
我把伤情报告装进包里。
“我还有事。”
我没有回陆家。
我去了银行,打印首付流水。
去了婚庆公司,拷贝合同和付款记录。
去了酒店,调监控。
经理一开始不愿意给。
我把伤情报告放到他面前。
“我会报警。”
他看了我一眼,最后让人导出了一份。
视频里,盛晚晚抓住我的裙摆,我被她带着摔**阶。
清清楚楚。
下午,我去了舞蹈工作室。
学生们看见我穿着宽松外套,腰上还贴着固定带,都吓了一跳。
小助教问:“盛老师,你不是今天结婚吗?”
我笑了笑。
“婚礼取消了。”
我把评级报名表、舞蹈教师资格材料、工作室账本,全都整理出来。
然后给律师打电话。
晚上七点,陆景淮发来消息。
我们都到了。
晚晚有点紧张,你别迟到。
我没有回。
八点,他又发。
知夏,妈也在等你。
九点,我关掉旧手机。
把新号码装进手机卡槽。
行李箱很轻。
几件衣服,证件,***,还有外婆留给我的一枚旧胸针。
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我在这里长大。
在这里学跳舞。
在这里爱了陆景淮七年。
也在这里,被所有人要求让了一次又一次。
出租车停在路边。
司机问我去哪。
我说了一个临海小城的名字。
车子开出去时,我看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陆景淮打来的。
我按掉。
拉黑。
删除。
然后把旧手机卡掰断,扔进路边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