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医院诊断结果出来。

腰椎损伤,软组织挫伤,短期内不能剧烈活动。

医生看着我的片子,叮嘱我。

“你刚说你是舞蹈老师?最近一定不要硬撑。”

“恢复不好,后面很麻烦。”

我握着报告单,慌乱从心里蔓延出来,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下周的评级,我准备了很久。

从二十岁到二十九岁,我把所有休息日都耗在练功房。

脚趾甲掉过,膝盖积液过,腰伤犯过。

我以为自己终于能往前走一步。

今天,全毁了。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景淮发来的消息。

晚晚情绪稳定下来了。

你也别赌气,医生说她不能再受刺激。

婚礼还没结束,妈给你留了伴娘服,你换好过来。

护士进来换药,见我脸色不对,问我要不要联系家属。

我摇头。

“没有家属。”

她叹口气,把一只手机递给我。

“这是你的手机吗,从你的外套里掉出来的。”

那是陆景淮的备用手机。

我本来不想看。

可屏幕亮起时,上面跳出一条消息。

晚晚婚礼倒计时一天

我盯着那个群名,指尖冰冷。

群里有陆景淮,我妈,还有几个共同朋友。

三个月前,陆景淮往群里发了婚房合同照片,户主改成了盛晚晚。

晚晚没有安全感,先写她名字。

一个月前,陆景淮发了一张我试婚纱的照片。

姐姐穿这件婚纱真好看,我也好喜欢,可惜腰上缺点小珍珠

陆景淮回复得很快。

改,照你喜欢的改

我仔细翻了翻。

原来,我对婚礼做的每一步安排,他都会发到群里争取盛晚晚的意见。

那些所谓的玫瑰手捧花,婚庆安排都是照着她的爱好来的。

原来,那些所谓的出差日期,都是他和他的兄弟们串通好的,一起骗我。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在昨晚。

我妈发了一个叹气表情。

知夏性子硬,明天怕是要大闹婚礼现场。

陆景淮说:

我们想办法让她错过婚礼就行。

知夏姐从小让晚晚,让习惯了,到时候我哄哄就好了。

盛晚晚说:

我还是害怕,姐姐会不会当场走?

陆景淮回她:

她走不了。

她那么爱我,舍不得。

我妈补了一句。

她是我女儿,我了解她。

只要我哭一哭,她就会心软。

泪如雨下,我再也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原来他们不是不知道我会疼。

他们只是笃定,我疼了也会忍。

上一章 下一章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