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睛都红了。
“漱玉,我……”他支支吾吾了很久,最后还是低头说:“是我对不起你。”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后院。
与卫循分别前,我还是没忍住叫住他。
“卫大人,你既然也知道林青崖并非可托付的良人,为什么却不阻止卫小姐?”
他古怪地瞥了我一眼。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好心的人?”
“她自己撞了南墙,就知道哭了。”
他的语气淡得,好像亲妹妹的幸福与他毫无瓜葛。
这么看,他愿意拿一百两银子打发我,也算是善心大发了。
“等等。”
他叫住我,随从立即递上那袋被我丢到他身上的银钱。
“一百两,你还要不要?”
我摇头:“不要了,我只收我应得的。”
说完,我便离开了卫府。
他的随从低声感叹了一句:“还有您送不出去的东西呢。”
我没有听见卫循的回答。
但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依旧紧紧粘着我,直到转角再不见身影。
林青崖忘恩负义,我思来想去,竟也拿他无可奈何。
他并没有立即与卫奚成婚,也就构不成重婚欺婚罪。
再者我签了和离书,收了银子,他往后的人生更就与我无关了。
我只是依旧有些不忿。
气自己一腔真心喂了狗。
气上京偌大的权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本打算回肃州,重新开始。
却听闻北边闹匪盗,过路钱翻了十倍。
我哪舍得花这个冤枉钱。
便暂留上京,在一家女子书塾做女师,教经史。
唯一愁的是房子。
上京寸土寸金,便是赁一座小院也是极难且贵的。
因此我现在还住在客栈里。
一日半夜,忽听客栈楼下一阵骚动。
“都不要动!
掌柜的,有嫌犯逃到这一片来了,去把二楼的客人都叫下来,我们要**。”
我尚且迷蒙着眼,只来得及披一件外衣,便被叫到了楼下。
气势汹汹的一群金吾卫中,正泰然坐着卫循。
他显然也没意料到,挑了挑眉:“姜姑娘,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对卫家的人没什么好脸色。
“难道我去哪儿,也要向卫大人禀报不成?”
他不怒反笑。
“好大的火气,究竟是谁又招惹你了。”
他跟着金吾卫巡视了一圈,路过我的房间时,随手将门掩上。
“听说你在孟德女学做女师,教经史?”
我这下是真疑惑。
“卫大人这也知道?”
莫不是派人跟踪我吧?
他眼神躲了躲,说:“你若需要,我名下宅院不计其数,你随意挑一座。”
金吾卫已经**完毕,大堂不剩几个人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疑心自己听错了。
又怕真如自己想的那样。
因此冷冷道:“卫大人是不是办差办糊涂了,你在说什么?”
“难道您真有这么好心,若传出去,我成什么人了?”
他按了按眉心。
“我并非那个意思。”
我立即回道:“是不是也与我无关,夜深了,恕我告辞。”
转眼又过了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