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然后陆家对外放话——愿意替苏家分担一部分债务，条件是你嫁给陆衍。”
“你的意思是……”
“他故意让你嫁进来的。”陆衍的表情变得很冷，“陆恒需要有人看着我——一个免费的看护，最好是聪明的、能帮他盯着我的那种。他觉得你嫁了个傻子，心灰意冷，就了自然站在他那边。”
“可你不是傻子。”
“对。”
“所以这婚姻根本就是个圈套。”
“对。”
“那你呢？”我把文件夹拍在桌上，“你明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你也需要一个看护来维持你的伪装吗？”
他沉默了。
“回答我，陆衍。”
“一开始是的。”他说，“我需要一个人在我身边，让陆恒觉得我被照顾得很好，不会起疑。”
“所以我是工具。”
“一开始是。”他重复了这三个字，然后看着我，“现在不是。”
我转身就走。
他没拦我。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他在后面说了一句。
“苏念。当年的事，我会替你解决。不管你信不信我——陆恒欠你们家的，我会让他还。”
我没回头。
门在身后关上了。
我开车到了市区一家酒店，开了个房间。
不是赌气，是需要安静地想。
陆衍不是傻子。陆衍是盛鼎集团的幕后老板。苏家的破产是陆恒的手笔。这场婚姻是陆恒设计的棋局。而陆衍将计就计。
我是棋子。
从头到尾。
区别只在于——下棋的人从陆恒变成了陆衍。
手机响了无数次，都是陆衍的消息。
前几条还是他的“傻子”语气。
“老婆你去哪了？”
“老婆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阿姨说你没带外套会冷的QAQ”
到了最后一条，语气变了。
“我知道你需要时间。但有些事不方便在电话里说。如果你愿意听，明天下午三点，盛鼎大厦三十七楼。”
没有表情包。
没有撒娇。
这才是真实的陆衍。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去了。
前台这次没拦我。
有人直接把我带到了三十七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整层楼只有一间办公室。
落地窗从东到西连成一片，城市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陆衍站在窗前，手里端着杯咖啡。
他今天穿的黑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小臂上一道细长的疤痕。
我没问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坐。”他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了。
他在我对面坐下来，把一个平板电脑推过来。
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时间线。
“这是从我六岁到现在所有事情的整理。”他说，“包括我**死因调查、盛鼎的发展过程、苏家事件的完整证据链。”
“你在取信于我。”
“我在给你知情权。”他纠正我，“你有权知道所有事。”
我翻了几页。
六岁——母亲死亡，开始装傻。
十二岁——被送去国外“治疗”，实际接受了商业教育。
十五岁——回国，继续装傻。
十八岁——通过母亲旧部成立盛鼎前身公司。
二十一岁——盛鼎集团正式成立。
二十三岁——开始**陆家散股。
二十六岁——与苏念结婚。
“最后一条。”我指着屏幕，“你的注释是什么？”
他点了一下，弹出一行字。
“初衷：维持伪装。变量：本人。”
变量。
“你什么时候决定告诉我的？”我问。
“本来计划是股东大会之后。”
“那什么让你提前了？”
“你太聪明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再不说你可能自己查到更多，到时候更难收场。”
我把平板放下：“你要对陆恒做什么？”
“拿回属于我**东西。”他的语气平平的，但眼底有我看不懂的暗涌，“陆家集团60%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