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安若棠走过来,抽走最上面一本。
“旧纸也可能是陆家的东西。”
我伸手:“还给我。”
她把药谱举高。
“你这么紧张,看来很值钱。”
我看着她:“那是我母亲留下的。”
安若棠脸上带着无辜。
“可你在陆家住了五年,谁知道有没有夹带陆家的方子?”
她翻到其中一页,念道:“青藤三钱,白芷一钱半,雪参须半寸。哟,这不是陆氏新香丸里用到的味道吗?”
我站起来。
“那页你看不懂,别碰。”
她后退一步,故意撞到桌角,药谱落进旁边的铜盆。盆里是女佣刚倒来的洗衣水。
纸页瞬间吸水,墨迹晕开。
安若棠捂住嘴。
“呀,对不起,沈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把药谱从水里捞起来,纸已经软得不成样。
门外传来陆景淮的声音。
“又怎么了?”
安若棠立刻红了眼。
“景淮,我想帮你检查,她突然冲过来吓我,书掉水里了。”
陆景淮看向我手里的湿书。
“沈知夏,你能不能消停点?”
我把书摊在桌上,一页页压平。
“她毁了我母亲的遗物。”
陆景淮看都没看。
“几张破纸,我赔你。”
我抬眼:“你赔不起。”
他被这三个字激怒。
“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已经签字了,还想在陆家摆少夫人的谱?”
安若棠拉住他。
“算了,景淮。沈小姐也是一时难受。这样吧,我那里有一套调香手札,送给她,就当赔礼。”
我看向她。
“把这本书捡起来,擦干,向我道歉。”
安若棠愣住,随即委屈地看着陆景淮。
陆景淮挡在她面前。
“她不是佣人。”
“我也不是。”我说。
屋里静了静。
一直站在门口没说话的小女佣阿桃,忽然低声说:“刚才是安小姐自己撞的桌子。”
安若棠猛地回头。
“你胡说什么?”
阿桃吓得抓住围裙边。
“我,我看见了。”
秦玉莲从走廊赶来,听见这句,抬手就给了阿桃一巴掌。
“吃里扒外的东西。谁给你胆子污蔑客人?”
阿桃捂着脸,不敢再说。
陆景淮看我的眼神更冷。
“沈知夏,你连家里的佣人都收买?”
我把湿透的药谱放进布包。
“她说真话,就是我收买。安若棠毁东西,就是我吓她。陆景淮,你这董事长当得真省事。”
他指着院门。
“滚。”
我拖着木箱往外走。
经过阿桃身边时,我停了一下,把一小包药塞进她手里。
“脸肿了,用温水化开敷,别让伤口沾冷水。”
阿桃眼泪砸下来:“少夫人。”
陆景淮怒道:“不许叫她少夫人。”
我没有回头。
走到门口,周叔撑着伞站在雨里。
他把一张旧纸递给我。
“老爷子让我给您的。西街那间老铺,钥匙在纸包里。”
我接过来。
陆景淮在身后冷笑。
“爷爷还真疼你。一间快倒的破药铺,也够你住了。”
我把钥匙握进掌心。
“比这里干净。”
西街的老铺**和堂,门脸窄,牌匾旧得掉漆。
我推门进去,一股陈年药柜的味道扑出来。后堂有张木床,铺盖是周叔提前让人送来的,干净,但很薄。
雨敲在瓦上,屋里漏了三处。
我把木箱放下,先用盆接水,再把湿药谱摊在竹筛上。那几页墨迹已经散了,只能勉强看出几个字。
门外有人拍门。
“沈知夏,你活着没?”
我打开门,闺蜜孟梨拎着两袋吃的冲进来。她在街口开小面馆,嗓门比锅铲还响。
她一看我的样子,脸立刻黑了。
“陆景淮那***真把你赶出来了?”
我关上门:“签了。”
孟梨把袋子往桌上一砸。
“他有病吧?五年前他躺得跟晒干的鱼一样,是你天天熬药救他。他醒了就翻脸,还带那个香精罐子上台?”
我纠正:“调香师。”
“管她什么师。”孟梨撸袖子,“我现在就去陆家门口泼面汤。”
我把她按住。
“别去。你店还要开。”
孟梨看见竹筛上的湿纸,声音一下低了。
“**留下的?”
我点头。
她咬牙:“谁弄的?”
“安若棠。”
“我就知道。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好饼,装得像一碗甜汤,底下全是渣。”
我刚要说话,门又被推开。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