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却字字咬人。
“你生不了，周家不能绝后。”
产科门口的保安走过来：“别堵门。”
周聿拉我：“晚晴，先回车上。”
我甩开他：“别碰我。”
林芷扶着肚子，声音不大，足够周围人听见：“周聿，你别逼我。我一激动，孩子要是有事，**不会放过她。”
姜梨骂道：“拿肚子当刀，你也不怕孩子听见恶心。”
林芷看向她：“姜小姐，这是我们家的事。”
我说：“我是他的妻子，你是外人。”
林芷笑了：“妻子？周聿每个月陪我产检，儿子家长会他去，过年他在我家吃饭。你有什么？”
我看向周聿。
他避开我的目光。
“你说话。”我说。
周聿压低声音：“晚晴，别在外面闹得难看。”
“难看的是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芷忽然弯下腰：“周聿，我肚子疼。”
周聿立刻扶她：“哪里疼？”
她靠在他怀里，眼泪说来就来：“你别让她逼我了。”
我站在原地，像看一出排练熟了的戏。
姜梨要上前，我按住她。
周聿抱起林芷往急诊跑，跑了几步回头：“晚晴，你先回家，我晚上解释。”
我问：“周聿，你今天走了，就别再回我这里。”
他脚步停住。
林芷抓紧他的衣领：“周聿，孩子。”
周聿抱着她进了急诊门。
姜梨气得踹了一脚垃圾桶：“这男人死了算了。”
我捡起地上的检查单。
林芷刚才慌乱中掉的。
姓名，林芷。
配偶栏，周聿。
我拍了照。
回家时，婆婆和周妍都在。
方秀兰一见我，立刻扑过来抢我包：“你是不是去找小芷了？她给我打电话说肚子疼，你怎么这么毒！”
我后退一步：“你早知道？”
方秀兰梗着脖子：“知道又怎么样？小芷给我们周家生了孙子，现在肚子里又是一个。你呢？你占着窝不下蛋。”
周妍站在一旁，不敢看我。
我问她：“你也早知道？”
周妍捏着衣角：“我以为我哥会处理好。”
“所以你打背调电话，是为了把我从博物馆名单上弄下来，好让我没工作，没底气离婚？”
周妍急了：“不是，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方秀兰尖声说：“对，就是我让她打的！你一个修破纸烂画的，进什么博物馆？有那时间不如伺候我孙子。”
我拿出手机：“这句话你再说一遍。”
方秀兰扑来抢手机。
周妍拦她：“妈，别。”
方秀兰一巴掌扇到周妍脸上：“废物！连个女人都压不住。”
门开了。
周聿回来了。
他脸上有疲惫，衬衫袖口沾了一点药水味。
方秀兰立刻哭：“儿子，她录我音，她要害**。”
周聿看向我：“晚晴，把手机给我。”
我问：“凭什么？”
“你想把我妈送进去？”
“她诬陷我，毁我工作，骂我死去的孩子。”
周聿说：“我替她道歉。”
“你的道歉不值钱。”
他走过来，伸手拿我的手机。
姜梨冲进门，拎着灭火器对准他：“再往前一步，我让你尝尝白雾洗脸。”
周聿停下：“姜梨，这是我家。”
姜梨冷笑：“房产证写苏晚晴名字，**住得比主人还横，你也好意思说家。”
方秀兰叫道：“这房子是我儿子婚后买的。”
我说：“首付我爸妈给的，贷款我还的。”
周聿的脸更难看。
周妍忽然低声说：“哥，算了吧。”
周聿回头：“你闭嘴。”
周妍被他一句话吓住，退到沙发边。
我把断裂的***放进透明袋，又把检查单照片发给自己。
周聿看着我的动作：“你想离婚？”
“是。”
方秀兰拍腿：“离就离！你净身出户，别想拿我们周家一分钱。”
我看向周聿：“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周聿说：“我不同意。”
“你有选择吗？”
他盯着我：“晚晴，你离开我，工作没了，名声毁了。你靠什么过？”
我把包背好：“靠我自己。”
他笑了，很轻，也很伤人。
“你那个修复岗都被刷下来了，你还有什么自己？”
我在姜梨家住了三天。
这三天，网上那条帖子被顶得更高。
周妍又发了一条新回复。
“被她找上门后，我才知道她不只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