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原本因为紧张而有些紊乱的心率,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我轻声问。
“三年前你拍《春涧》,袖子里常年藏着温灸贴,媒体拍到的照片我看过。”他端起自己那碗茶,一饮而尽,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拍在桌面上,“先说正事。你被黑的这三件事,虐猫、假学历、精神问题,我梳理过,漏洞百出。”
他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打印精美的图表,时间轴、人物关系网、资金流向图,做得比星曜的法务报告还要详尽细致。
“虐猫视频的EXIF信息虽然被清洗过,但**里有一角**的‘鹊台酥’,那是云港文化圈核心人物才能收到的礼品。假学历的爆料源头,是一封匿名邮件,IP地址的跳板就在星曜传媒的隔壁写字楼。至于你‘精神不稳’的目击证人,是你之前的小助理,她上个月刚被提拔为星曜的商务副总监。”
每一条证据,都精准地指向了星曜,指向了那个神秘的“雀台会”。
“你调查过我?”我问。
“我调查的是你父亲。”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如水,“沈牧白先生,五代*琴名家,复原唐代‘纯鹿角霜灰胎’工艺的第一人。七年前车祸去世,随后沈家老宅被焚,琅嬛非遗基金会注册的八百万云盾币不知所踪,经手人,是你那位三叔,沈维则。没错吧?”
我的指尖微微收紧,冰冷的瓷盏边缘凝结了一层细细的水雾。
“没错。”
他“嗯”了一声,从袖中又摸出一个物件,放在掌心,推到我面前。那是一枚青铜质的印章,约莫两寸见方,上面是阳刻的篆字——“琅嬛非遗基金会 监”。印章的一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磕痕。
我的呼吸一滞。这枚印,我认得。那是父亲随身携带,从不离身的宝贝。那个磕痕,是我小时候顽皮,拿**不小心划出来的。
“七年前,恩师临终前将此印托付于我,嘱咐我,若日后遇见一位能将《流水》弹到第七段的女子,便将此印归还。”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追查‘雀台会’七年,等的,就是基金会的合法继承人出现。”
窗外,聒噪的蝉鸣声陡然放大。
我伸出手,颤抖着拿起那枚冰凉的印章,拇指反复摩挲着那个熟悉的磕痕。重量、质感、甚至背面那道细微的划痕,都与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你等了七年?”我的声音有些发涩。
“做古籍修复的,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重新盖上了那支乌木笔的笔帽,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从今天起,你是澜昇的签约艺人。对外,就说阙临九捡了个漏,想把你包装出来圈钱。对内……”
他俯身,将一份手写的名单拍在桌上。上面只有寥寥七个名字,最上方的一个,被他用朱砂笔重重地圈了起来——雀台会·会首屈怀舟(云港屈氏家主)。
“帮你洗白,不过是顺手的事。我真正要做的,是掀了这桌吃人不吐骨头的赌局。”
茶盏里的沫饽轻轻晃动,映出我有些失神的脸。
我与他对视片刻,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在人前露出这样的笑容。
“好啊,阙老板。那我也有个条件。”
“说。”
“找到‘霜钟’,我要亲手为它调弦。然后,弹一整首《广陵散》给你听。不是第七段,是全本。”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终于漾开一丝真实的笑意。他拿起那支茶筅,轻轻敲击了一下茶盏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叮”声。
“成交。”
第三章茶百戏打脸
签约第三天,温旭东那边坐不住了。
星曜搞了个“云港文娱慈善晚宴”,请柬印得金灿灿,唯独没给我发。阙临九收到请柬那天,正蹲在工作室里给一本清代《琴苑要录》溜口——那是用极薄的竹纸补古籍破洞的绝活,他手稳得像装了支架。
“不去。”我把请柬翻了个面,背面印着“特邀嘉宾:沈听棠女士(待定)”几个灰体字,嘲讽拉满。
“为什么不去?”阙临九头都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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