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人，该怎么保持尊严。
**门缓缓升起，林疏影的银色跑车已经停在专属位上，旁边空着我的车位。
进门时，客厅灯亮着。
林疏影坐在沙发上，没换衣服,手里端着杯红酒。
周景明不在，这让我有点意外。
“今天董事会，”她没看我，盯着酒杯里晃动的液体，“你让我很丢脸。”
我把钥匙扔在玄关柜上，金属碰撞大理石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她终于转过脸，嘴角扯出个讽刺的弧度，“沈清河，我们签过协议。在外人面前，你就是我丈夫。这五年我亏待过你吗？房子、车子、职位，哪样少了你的？”
“协议里不包括看你和你助理眉来眼去。”
我脱下外套，闻到上面沾着的会议室冷气味道。
林疏影站起身。
她比我矮半个头，但穿着高跟鞋时，视线几乎能与我平齐。
“周景明只是我的助理。我们之间——”
“你们之间有什么，我不在乎。”
我打断她，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但别再让我配合演戏。下次董事会，或者下次酒会，别再说我是你丈夫。我恶心。”
她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几滴红酒溅出来，落在白色地毯上，像血。
“那你想要什么？”她问，声音忽然很轻，“离婚？”
我看了她很久。
五年了，我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她的脸。
她还是很好看，皮肤白皙，眉眼精致，连生气时嘴角细微的纹路都显得恰到好处。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选择和我结婚呢？
“当年你为什么要和我领证？”
我问了个从来没问过的问题。
林疏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很短促的一下，快到几乎抓不住。
“合适。”
“合适？”
“你**干净，性格安静，没有乱七八糟的社会关系。”
她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我需要一个不会惹麻烦的丈夫。你需要一个平台。各取所需。”
“所以周景明不合适，”我点点头，“他野心太大，**太杂，不适合当名义上的丈夫。但适合当**。”
林疏影一巴掌扇过来时，我没躲。
巴掌落在脸上，不疼。
真的，还没心里某个地方疼。
她手掌很小，力道也不大，更像一种象征性的宣泄。
打完后她自己先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我的脸。
“对不起。”
她说，声音有点发抖。
我摸了摸脸颊，笑了。
“这是你第一次碰我。”
结婚五年，我们连牵手都很少。
最亲密的时候，是某次酒会我喝多了，她扶我上车，手搭在我腰上。
仅此而已。
“沈清河，”她转过身，背对着我，“我们能不能……能不能就保持现状？你需要什么，我可以给你。更高的职位，更多的股份，什么都可以。只是别在公开场合让我难堪。”
“周景明知道我们签协议的事吗？”
我问。
她的肩膀僵了一下。
那就是知道了。
一个知道老板婚姻是场戏的助理，一个年轻英俊、野心勃勃的男人。
多好的机会。
“他向你许诺过什么？”
我继续问。
“等你彻底掌控董事会，就和我离婚，然后和他结婚？还是说，他只要实际利益，不在乎名分？”
林疏影没回答。
她站在落地窗前，外面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
我们这栋房子地势高，能看见大半座城市的繁华。
但这繁华里，没有一盏灯是为我们亮的。
“下个月是董事会换届，”她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我需要你继续扮演我丈夫。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只能离开公司。”
她转身看我，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协议里有条款，如果你单方面破坏约定，你持有的股份将按原价收回。你应该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我当然知道。
五年前公司估值三千万，我持有的百分之二股份，当时值六十万。
现在公司市值三十亿，这百分之二值六千万。
但如果按原价收回，我只能拿到六十万。
“威胁我？”
“是提醒你。”
林疏影重新坐回沙发，拿起手机。
“周景明今晚会整理董事会资料送过来。你可以回房间，也可以留在这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