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念？”
我没说话。
门口忽然传来车声。
老周站在院外，手里拿着请柬，神色尴尬，“林小姐，顾总请您去陆家一趟。”
姜梨立刻挡到我前面，“离婚了还使唤人？他脸呢？”
老周低声说：“顾总说，老夫人的嫁衣出了点问题。**说，林小姐最清楚当初动过哪里。”
“哪个**？”我问。
老周噎住。
我拿起外套，“走吧。”
姜梨急了，“你真去啊？”
“有人把刀递到我手上。”我看向门外那辆车，“不接，多不礼貌。”
陆家老宅在城南，门口停满了车。
我下车时，顾沉舟站在台阶上，身边是苏念。她今天穿了件白色旗袍，脖子上一串珍珠，柔得像一幅装裱好的画。
顾沉舟看见我，眉头先皱起来，“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旧外套，“离婚协议里没写我必须穿什么。”
苏念忙打圆场，“沉舟，晚晚刚搬出去，可能来不及收拾。”
姜梨抱着屏风**从后面跳下车，“你们请人来救场，还挑衣服？顾家规矩真多。”
顾沉舟看向她，“你是谁？”
姜梨一扬下巴，“南桥街姜梨，专治忘恩负义。”
苏念脸色僵了一下，“晚晚，你带外人来不太合适吧？”
我说：“她带屏风。你带**。都算随身物品。”
苏念眼圈又红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
顾沉舟沉声道：“林晚，今天是陆老夫人的寿宴，不是让你闹事的地方。”
“那你叫我来做什么？”
他压低声音，“***嫁衣，袖口那块被剪开过。陆老夫人认得那种旧针法，一会儿问起来，你就说是你不懂事弄坏的。别牵扯念念。”
姜梨差点把**砸地上，“你说的是人话吗？”
顾沉舟看都没看她，只盯着我，“我会再给你十万。”
我笑了，“顾沉舟，你这人真有意思。婚内让我背锅，离婚后还想续费。”
苏念眼泪挂在睫毛上，“晚晚，当初确实是你拆开的，我只是补救。你不能因为我们离婚，就把错推给我。”
“我拆开，是因为里面发霉生虫。”我说，“你补救，是把新布缝在外面遮丑。”
顾沉舟脸色一沉，“够了。念念为这件衣服忙了两晚，你一句话就否定她？”
苏念拉住他，“算了，我受点委屈没关系。只要陆老夫人别误会顾家就好。”
台阶上走下来一个中年女人，陆家的管事周姨。她看了看我们，“顾总，老**等着看嫁衣和屏风。吵完了吗？”
顾沉舟立刻恢复体面，“抱歉，家事。”
周姨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了两秒，“这位是？”
苏念抢先道：“她是沉舟的前妻，林晚。老**那件旧嫁衣，之前被她弄坏过，今天请她来说明情况。”
周姨脸色淡了，“弄坏旧物的人，最好别进内厅。”
姜梨当场炸了，“你听她一句就定罪啊？”
我按住姜梨，“周姨，东西没看，话别说死。”
周姨看着我，“你会修？”
“会不会，打开就知道。”
苏念轻轻笑了一下，“晚晚，你别逞强。那件嫁衣已经补好了，你现在说这些，只会让大家更难堪。”
我看向她，“你确定补好了？”
她迎着我的目光，“当然。”
内厅里，陆老夫人坐在主位，满头银发，手里拄着拐杖。顾家带来的嫁衣摆在长案上，红得刺眼。
赵兰芝也在，她看见我，脸立刻垮下来。
“谁让她来的？”
顾沉舟说：“我叫来的。”
赵兰芝压着火，“今天这么多贵客，她要是丢人，顾家的脸往哪放？”
陆老夫人开口，“既然来了，就说说吧。袖口为何新旧不一？”
苏念上前一步，“陆奶奶，是这样的。三年前晚晚不懂旧衣保存，私自剪开袖口。我怕顾奶奶遗物毁了，找人连夜补上。”
赵兰芝立刻接话，“对，就是她手贱。我们顾家心软，没跟她计较。”
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顾沉舟低声道：“认了，别闹。”
我伸手把嫁衣袖口翻开，“剪口不是三年前的。”
苏念脸色一变。
我指着内侧那道线，“这道口子边缘整齐，线头还硬，最多三天。三年前我拆的是里衬，不是外袖。这里有人用新布盖住虫斑，怕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