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个笑容，和刚才在宴会上的一模一样。
“林晚，”他伸手帮我理了理耳边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得让我起鸡皮疙瘩，“早点休息。”
说完，他指了指楼上：“灯给你留着了。”
我下了车，看着那辆迈**消失在小区拐角。心里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慌乱越来越重。
这男人，太反常了。
回到家，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玄关的一盏小夜灯亮着。桌上放着一杯温水，还有我平时吃的胃药。
一切都很正常，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我换了拖鞋，走进卧室。顾寒已经睡了，背对着我，呼吸均匀。
我躺下，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杯碰在一起的酒，还有他那句“有胆量”。
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枕头边放着一张***。顾寒不在床上，厨房里有煎蛋的香味。
我拿着***，翻过来掉过去看了半天。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工整：
“密码是你生日，里面的钱够你花一阵子。”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算什么？临别赠言吗？
冲进厨房，顾寒正系着围裙煎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醒了？洗漱一下就能吃饭。”他头也没回，语气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拿着那张卡，走到他身后。
“顾寒。”
“嗯？”
“你什么意思？”
他关火，把煎蛋盛进盘子里，转过身看着我。眼神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没什么意思。”他擦了擦手，“就是觉得，有些事该做个了结了。”
“什么了结？”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早餐端到餐桌上，拍了拍我的肩膀：“趁热吃，凉了对胃不好。”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份煎蛋。蛋黄是溏心的，正是我爱吃的那种。
可这一刻，我却觉得喉咙发紧，咽不下去。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是财务老陈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老陈在那头几乎是吼出来的：“林总！出大事了！顾氏那边刚刚发了通知，咱们所有的在途订单，全部按最高标准验收！稍微有一点色差或者线头，整单退回！还要罚违约金！”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冰凉。
顾寒坐在我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豆浆。
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我看不懂的决绝。
“怎么了？”他问，语气平静得让人绝望。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窗外，阳光正好。
可我却觉得，天塌了。
第二章：断供的氧气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老陈在电话那头还在咋咋呼呼，声音大得连顾寒都能听见。什么最高标准、什么整单退回、什么巨额违约金，这些词像是一把把锤子，砸得我脑瓜子嗡嗡响。
“知道了，我马上去公司。”
我挂了电话，手指尖都在抖。抬头看顾寒，他还坐在那儿，端着豆浆，小口小口地喝着，跟没事人一样。
“你搞的？”我盯着他，声音有点劈。
顾寒放下杯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食不言寝不语，先吃饭。”
“我问你是不是你搞的！”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这才抬起头看我，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悲悯。“林晚，你公司产品质量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只是提醒采购部门，按合同办事而已。”
“你放屁！”我脱口而出，“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按合同办事？那批面料明明只有一点点色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你现在就是故意的！”
顾寒冷笑了一声，那是我第一次见他那种表情，像是冰块裂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锋利的刃。
“以前是给你面子，现在是让你认命。”他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你刚才不是觉得我很软吗？现在让你看看，什么叫硬。”
我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我想冲过去把盘子摔了，想大吵大闹，想让他滚出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脚像钉在了地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你一直以为家里养的是只温顺的猫，结果有一天它突然站直了身子，告诉你它是头老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