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连她的一件旧衣服都容不下。
佣人追出来,把一个纸袋递给她。
“陶小姐,这是您落在楼上的东西。”
陶舒宁接过来。
里面是一只旧水杯,一本笔记,还有几张她和梁老爷子下棋时留下的棋谱。
没有一样属于梁竞尧。
也对。
这三年,她和梁竞尧之间,本来就没留下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她把纸袋放到行李箱上。
门内传来邵文岚的声音。
“不用送了。以后她再来,先问清楚是谁让她进门。”
佣人脸色一白,低下头。
陶舒宁没有回头。
她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石板路很长,箱轮压过缝隙,一下一下响。
刚走到院门口,孟雨乔追了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那条深灰色围巾。
“陶小姐。”
陶舒宁停住脚。
孟雨乔把围巾递过来,声音轻轻的:“这个你还是拿走吧。毕竟是你亲手织的,留在这里也不合适。”
陶舒宁看着那条围巾。
织到一半时,她问过梁竞尧喜欢什么颜色。
他当时在看文件,连头都没抬。
“随便。”
后来她选了深灰。
因为他衣柜里最多的,就是这种颜色。
陶舒宁伸手接过围巾。
孟雨乔眼底闪过一点笑意。
可下一秒,陶舒宁把围巾放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孟雨乔怔住。
陶舒宁拍了拍手:“不合适的东西,确实不该留。”
孟雨乔脸上的笑僵了僵。
“陶小姐,你没必要这样。竞尧只是习惯把感情藏得深,他不是完全不在意你。”
陶舒宁看着她。
“孟小姐,你这么懂他,怎么还要等我离婚?”
孟雨乔脸色瞬间白了。
陶舒宁没再理她。
院门外,出租车已经到了。
司机下车帮她搬行李,看到那座老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姑娘,搬家啊?”
陶舒宁点头:“嗯。”
“从这儿搬出去?”
司机声音里带着点惊讶。
陶舒宁把木箱抱进怀里,淡淡道:“不是搬出去。”
她抬头看了一眼梁家老宅的大门。
朱红色的门,黑色的匾,气派得像从来不会为谁低头。
“是离开。”
车门关上。
车子驶出梁家院外那条路时,陶舒宁手机震了一下。
是赵启明发来的消息。
“陶小姐,梁总让我问您,今晚住哪里?他可以让人送您过去。”
陶舒宁看了几秒,回了两个字。
“不必。”
她退出聊天框,把梁竞尧的号码从置顶里取消。
又把备注从“梁竞尧”改成了“**”。
改完,她关掉手机。
车窗外,梁家老宅越来越远。
陶舒宁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的木箱。
里面那枚旧戒指盒硌着她的掌心。
三年前,梁老爷子说过,等她哪天真想离开梁家,就打开戒指盒下面的暗层。
陶舒宁低头。
指尖按住盒底,轻轻一推。
咔哒一声。
暗层开了。
里面躺着一张名片。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行地址。
陶舒宁盯着那行字,眼神慢慢静下来。
原来梁老爷子早就给她留好了退路。
梁竞尧没有追出去。
他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拿着那封旧信。
纸张很薄,边缘发黄。
梁正廷的字迹却很稳。
竞尧若有一日执意离婚,先查清楚三年前领证那晚,梁家真正选中的**,到底是谁。
梁竞尧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邵文岚走过来,伸手要拿:“竞尧,这东西不知道她从哪里翻出来的,别当真。”
梁竞尧避开了她的手。
邵文岚脸色一僵。
“你什么意思?”
梁竞尧把信重新放回文件袋里:“我会查。”
“有什么好查的?”邵文岚语气急了些,“你和她已经离婚了。雨乔还在这里,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把梁家的脸面稳住。”
孟雨乔站在一旁,轻声说:“竞尧,阿姨也是怕你被影响。陶小姐今天情绪不好,也许只是想让你心软。”
梁竞尧没说话。
他脑子里闪过陶舒宁离开时的背影。
没有回头。
也没有哭。
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在赌气。
赵启明从外面进来,低声道:“梁总,车已经开出老宅了。”
梁竞尧抬眼:“她去哪儿?”
“暂时还不知道。”
赵启明顿了顿:“陶小姐没坐家里的车,叫了出租。”
邵文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