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陶舒宁回头。
梁竞尧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个牛皮文件袋上。
梁竞尧走进客厅时，陶舒宁已经把手按在了那个牛皮文件袋上。
邵文岚脸色难看了一瞬，很快又冷下来。
“没什么。”
她伸手去拿：“都是她以前留下的旧东西，我正准备让人扔了。”
陶舒宁没有松手。
邵文岚的目光一下锋利：“陶舒宁，你现在还想从梁家拿走什么？”
梁竞尧看向陶舒宁。
她的手指扣着文件袋边缘，指节有些发白。
这是今天从民政局到现在，她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紧张。
梁竞尧皱眉：“给我看看。”
陶舒宁抬眼看他：“这是我的东西。”
“梁家的印章在上面。”
他声音沉下来：“就不只是你的东西。”
陶舒宁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很淡，也很冷。
“离婚证刚拿到，梁总现在开始关心梁家的东西了？”
梁竞尧眉心一紧。
邵文岚立刻说：“竞尧，她这种人你还看不明白吗？当年进梁家就不干净，现在走了还想带文件走。幸好我今天让人清房间，不然谁知道她藏了多少东西。”
孟雨乔站在一旁，轻声劝：“竞尧，要不还是先问清楚吧。陶小姐应该不会故意藏梁家的文件。”
这句话说得温柔，却把“藏”字咬得很轻。
梁竞尧伸出手。
“陶舒宁。”
陶舒宁看着他的手。
三年前，梁老爷子把这个文件袋交给她时，说过一句话。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给竞尧看。”
那时候她不明白。
现在明白了。
有些真相，拿出来不是证明清白，是把最后一点体面也撕开。
她松了手。
梁竞尧打开文件袋。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一份旧协议。
一张泛黄的照片。
还有一封封口已经发脆的信。
梁竞尧先拿起那份协议。
纸页边缘有些旧，最上方印着梁氏的抬头，落款日期是三年前领证前一周。
标题很普通。
《梁家婚姻身份确认书》。
可下面第一行，就写着陶舒宁的名字。
梁竞尧视线停住。
邵文岚脸色彻底变了：“竞尧，这种东西来路不明，不能当真。”
梁竞尧没理她，继续往下看。
越看，脸色越沉。
文件里清清楚楚写着，梁正廷亲自确认，陶舒宁为梁家长孙梁竞尧的合法妻子，也是梁家唯一对外承认的孙媳。
确认日期，是他们领证前三天。
签名处，是梁正廷亲笔。
下面还盖着梁家的私章。
梁竞尧抬头看她：“这是什么意思？”
陶舒宁把旧木箱合上。
“你应该问你爷爷。”
“我问你。”
他的声音比刚才冷了许多：“为什么这份文件会在你这里？”
陶舒宁静静看着他。
“因为是梁老爷子亲手给我的。”
客厅里安静下来。
孟雨乔脸上的笑也僵了一下。
邵文岚冷声道：“老爷子病糊涂了，给过她什么都不奇怪。竞尧，你别被她带偏。她要是真有底气，为什么三年都不说？”
陶舒宁看向邵文岚。
“因为我答应过梁老爷子，不拿这份东西逼梁竞尧。”
她顿了顿，又说：“也因为我以前觉得，夫妻之间总有一天能把话说清楚。”
梁竞尧握着文件的手一紧。
陶舒宁却已经不看他了。
她把旧书和戒指盒放回木箱，抱起来，拉起行李箱往外走。
梁竞尧下意识上前一步：“陶舒宁。”
她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文件你留着吧。”
梁竞尧看着她的背影，声音发沉：“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
陶舒宁笑了一声。
“梁总。”
她说：“你不是从来没想知道吗？”
门外的风灌进来。
陶舒宁拖着行李箱走**阶。
梁竞尧低头，重新看向那份协议。
就在这时，文件袋里那封旧信滑了出来。
信封背面，是梁正廷亲笔写的一行字。
竞尧若有一日执意离婚，先查清楚三年前领证那晚，梁家真正选中的**，到底是谁。
陶舒宁走出梁家老宅时，天色阴了下来。
门口那两盏铜灯还亮着。
她第一次来这里，是三年前。
梁老爷子亲自让人开门，扶着拐杖站在台阶上，对她说：“舒宁，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那时候她信了。
现在她拖着行李箱**阶，才发现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