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求的百分之九十五。
我抬头看着他。
所以不是我方违约。是贵方未达到验收标准，我方有权拒收并追讨已付尾款。一千二百万。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王副总裁脸色发青。
他旁边两个律师疯狂翻文件，额头上冒汗。
翻了两分钟，其中一个抬头看了王副总裁一眼，微摇了摇头。
那意思是——对方说的是对的。
王副总裁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他看向许建国。
许总，这位是……？
许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的顾问。
王副总裁又看向我。
目光落在我衣服上，落在那个美团的logo上。
他的表情很精彩。
困惑、怀疑、不信、恼怒，五秒钟内全走了一遍。
最后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沉默。
那场谈判，从九点持续到十一点半。
最终结果——对方撤回违约索赔，补付尾款一千二百万，外加一笔两百万的延期补偿金。
合同重新签了补充条款，许建国全程面不改色。
送走对方之后，方律师站在会议室里，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把金丝眼镜摘下来，擦了镜片。
宋先生。他说，你在哪个律所？
我说，我不在律所。
他说，那你……
我说，我在美团。
方律师把眼镜戴回去，深呼一口气。
许建国拍了拍我的肩膀。
宋远，一千二百万的尾款追回来了，两百万的补偿也拿到了。你觉得你值多少？
我说，您早上说的，一单一百，今天算一单。
他笑了。
从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