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入口。
一旦她踏出了第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04
姑姑的“考虑一下”，在王建红那里，被直接翻译成了“默认”。
第二天上午，我放心不下，拎着买好的水果和牛奶，想去看看姑姑。
我刚走到楼下，就看到王建红那辆眼熟的白色小车，歪歪扭扭地停在楼道门口，堵住了半个通道。
我心里一沉，加快了脚步。
门是虚掩的。
我一推开，一股混杂着奶腥味、汗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
沙发上的抱枕被扔在地上，茶几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零食包装袋，一个穿着开*裤的小男孩，正拿着姑姑练太极用的剑鞘，在墙上乱戳乱画。
白色的墙壁上，已经多了一道道黑色的划痕。
王建红就坐在沙发正中央，像个监工的太后。
她一边修着指甲，一边头也不抬地指挥。
“嫂子，我渴了，给我倒杯蜂蜜水，要温的，别太烫。”
“嫂子，地上有点脏，你拖一下吧，我儿子皮肤嫩，怕有细菌。”
“嫂子，中午别做饭了，我儿子爱吃肯德基，你去楼下买个全家桶回来。”
而我的姑姑，那个昨天还规划着退休后要学国画、要去云南的柳老师，此刻正系着围裙，戴着老花镜，跪在地上，用抹布一点一点擦着地板上的脚印。
她的动作很慢，很机械。
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在执行指令。
看到我进来，王建红只是掀了掀眼皮。
“哟，小珂来了。快，让你姑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