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被重新关回周家客房时,窗户已经被哥哥用木板钉死。
他站在门口,冷笑着看我。
“不是会翻窗户吗?这次我看你往哪儿跑。”
我坐在床边,没有说话。
腰侧裂口越来越大,冷风从缝里钻进去,吹得我胸口那张黄符轻轻发烫。
那是奶奶用最后一口心头血写的。
她说,我回来不是为了认亲,是为了查清三年前那场火灾。
我死在火里,奶奶却始终不信是意外。
可我才回赵家一天,就被亲生爸妈送进婚房。
他们甚至不问我这些年怎么过的,不问我怕不怕,只问我能不能生。
我把裂口按紧,想等天亮找点浆糊补上。
房门却忽然开了。
赵霜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后面跟着妈妈和两个佣人。
“姐姐明天要婚检,身上这么脏可不行。”
她声音柔柔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妈妈皱着眉看我。
“霜霜亲自给你送水,看看,什么叫懂事。”
我猛地往后缩。
“啊......水......不......”
喉咙漏风,话被吹散,听起来像怪叫。
赵霜立刻红了眼。
“妈,姐姐是不是嫌我碰过的东**?”
妈妈脸色一沉。
“赵晚晴,你别不识好歹!”
话音刚落,赵霜手一松,那盆热水直直泼向我。
我本能地扑到墙边。
水没泼到脸,却浇湿了我的右手。
纸皮瞬间皱起,五根手指软塌塌黏在一起,像泡烂的纸钱。
我赶紧把手藏进袖子里。
赵霜却先尖叫了起来。
“姐姐,你怎么推我?还把水泼自己身上冤枉我!”
妈妈根本没看清,立刻冲过来护住她。
“啪”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赵晚晴!**妹好心帮你,你还敢欺负她?”
我的头被打歪,脖子后面露出一条缝。
疼倒是不疼,就是心口黄符隐隐发烫。
哥哥闻声赶到,看到地上的水和哭得发抖的赵霜,二话不说抓起我的湿手。
“你刚刚哪只手欺负的我妹妹?信不信我打断它!”
我拼命往回缩。
他却一把撸起我的袖子。
泡皱的纸皮暴露在灯下。
哥哥愣了一下。
我心中警铃大作。
完了。
下一秒,赵霜突然扑过来,用自己的披肩盖住我的手。
“哥哥,别看了,姐姐大概是在乡下冻伤过,皮肤才这么难看。”
她表面替我遮掩,指甲却隔着披肩狠狠掐进我手背。
湿透的纸皮被她一抠,掉下一小片。
我疼得浑身一颤。
不是身体疼,是怕。
怕这具奶奶一针一线扎出来的身体撑不到真相大白。
赵霜贴着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知道吗?三年前那场火,烧得真旺。”
“可惜,没烧死你这个**。”
我猛地抬头。
她却已经哭着缩回妈妈怀里。
“妈,我害怕姐姐,她看我的眼神像要吃人。”
爸爸终于来了。
他看着一屋狼藉,声音冷硬。
“明天婚检提前。”
“今晚先抽血,确认她没有传染病。”
我盯着自己泡烂的右手,浑身发僵。
抽血?
我连皮都是纸糊的,哪来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