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三日后，我没有出京。
我借着给陆如月送药的名义进了宫。
帖子是陆如月亲自接的。
她喜欢看我低头，也笃定我翻不出天。
药和名义都很假。
但她会让我进去。
果然，宫人把我带进长乐宫。
陆如月靠在软榻上，笑得温柔：
「宋姐姐不是嫁人了吗？怎么还来宫里？」
我把药盒放下。
「听闻陆姑娘病重，来看看热闹。」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旁边宫女怒斥：「放肆！」
我没理会。
十世里，我对陆如月让得太多。
她病，她哭，她想要萧承砚，我都让。
最后，她踩着我的尸身，成了宫里最尊贵的人。
这一次，我没兴趣做垫脚石。
陆如月很快恢复柔弱：
「宋姐姐怨我，我明白。可陛下心里有你，只是你这次太任性。」
我抬眼。
「他心里有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如月一怔。
我往前一步。
「你若觉得他好，就拿去。别一边拿，一边让我谢恩。」
她脸上的柔弱褪干净。
「宋蘅，你真以为嫁了一个山野书生，就能逃出京城？」
我抬了抬眉。
「试试。」
话音刚落，外面有人惊喊：
「走水了！佛堂走水了！」
陆如月猛地起身。
我比她更快。
我冲出长乐宫，直奔佛堂。
上一世，我赶到时，佛堂只剩黑墙。
宫人从灰里抬出昭宁的尸身，她的手攥得很紧。
这一次，我推开佛堂侧门时，火刚卷上帘子。
烟很浓。
我捂着口鼻往里闯，听见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咳。
「长公主？」
无人应答。
我绕到屏风后，看到一个女子坐在轮椅上。
她穿着素衣，发髻简单，眉眼冷硬。
她就是萧明微。
她嗓音沙哑：「宋蘅？」
「殿下认得我？」
「你前几日要见我。」
她低头看向膝上木匣。
火光逼近，她却先把木匣递过来。
「拿走。」
我没有接。
我蹲下身，直接背起她。
萧明微身体一僵：「你做什么？」
「救你。」
「先救**。」
「**不会疼。」
她安静下来。
我背着她往外走。
木梁在头顶烧得噼啪作响。
将出门时，半截梁木砸了下来。
我避不开。
就在梁木落下前，一道青影掠过。
谢无咎以竹伞一挑，将梁木撞偏。
伞面瞬间焦黑。
他皱眉：「这伞二钱银子。」
我背着长公主，喘得快断气：「回头赔你。」
萧明微趴在我肩上，低声落下一句：
「宋蘅，我欠你一命。」
我咳出一口烟。
「殿下慢慢还。我要得很多。」